家長花錢買志願諮詢,諮詢師在用免費的千問作答

闌夕
闌夕2026年6月26日

文 | 闌夕

張雪峯已經由貧寒學子的聖徒,變成了梗小鬼們的新目標,但填報志願這門生意,還得繼續。

就像每年高考期間都有丟失准考證的新聞出現,在分數出來之後,關於花大價錢買一份志願填報意見究竟是不是割韭菜,以及因此鬧出的法律糾紛,也還是在層出不窮。

今年更魔幻的是,央視直接起底了高報機構的生意經: 所謂資深名師可能是入職不久的銷售,證書可以P,十年經驗可以編;家長花幾千上萬元買來的 一對一定製 ,背後是把問題丟給免費的千問,再換一套話術賣回來。

連教育部都忍不住了,今年把國家教育考試指導委員會專家組成員推了出來,給高考志願填報服務「潑冷水」,表示對於「一次選擇定終生」的期待是不切實際的:

「不要想着花幾千元甚至上萬元,把這個工作交給別人,這極其不負責任。」

另一方面,更大的變量則來自AI,雖然大模型的熱潮已經進入了第4年,但從去年年底開始的Agent能力爆發,直接爲AI賦予了行動能力,而不只是信息組織,這徹底加速了千行百業接入AI的效率。

如果說高考志願填報也稱得上是一個行業的話,它所受到的衝擊,一點兒也不比其他賽道來得更加緩和。

在一次2026年高考志願填報師AI使用情況的調研統計裏,最難繃住的情況出現了:

有九成以上的高考志願填報師承認,他們會用AI來幫助完成自己的工作。

這就很經不起細想了,家長豪擲成千上萬的費用,本來以爲買到的是一整套圍繞孩子展開的專業分析: 分數、位次、專業、城市、就業、風險,全都有人仔細研究。

可現實卻是,對方收錢之後,開始把學生資料輸入給AI,再把生成結果換個說法、換個封面,重新包裝成 專家方案

問題當然不在AI。

恰恰相反,AI本來可以把複雜的政策、院校和專業信息,變成普通家庭也能看懂、能覈驗、能討論的參考。它應該降低信息差,而不是被一些機構拿去製造新的信息差。

我倒不是覺得高考志願填報師這種職業就應該被淘汰了。真正專業的高報師,當然有價值。他們能結合孩子的興趣、家庭情況、城市選擇和長期規劃,做更細的判斷。

但如果一項服務的核心價值,並不在於精進自身的專業水平,而只是把AI生成的基礎信息轉述給家長,再靠 名師 定製 內部經驗 的包裝收取高價,那它的合理性就值得重新審視了。

中國每年的高考人數,長期保持在1000萬級的規模,最近幾年甚至衝到了1200萬以上的高位,其中願爲孩子消費專業填報服務的家庭,佔比在5%以內。

這也是AI進入高考志願場景最重要的意義: 讓更多普通家庭,也能先獲得一份低門檻、可複覈的基礎參考。

當越來越多高報師也開始使用AI,普通家庭更應該意識到,AI不是別人家的資源。

上面提到的調研裏還有一個信息:在高考志願填報師常用的AI工具中,千問被頻繁提及。某種程度上,這恰恰說明,志願填報裏大量信息整理、政策覈驗和方案初篩的工作,正在變成一種更開放的基礎能力。

原因也不難理解,千問背後有夸克超過8年的學生服務數據積累,這些能力也延伸到了千問高考志願服務裏。

在友松實驗室專門爲高考志願設計的AI基準測試裏,千問的表現,基本持平了人類諮詢師水平。這說明,查政策、核專業、做初篩、排方案這類工作,已經不再只能依賴少數人的經驗和資料庫。

這當然不是說人類又雙叒叕輸了。 真正專業的諮詢師仍然有他的崗位價值,比如理解考生,溝通家庭,解釋風險,權衡取捨。

大部分的體驗落差,其實都是可以想到的,和殷勤熱忱的銷售態度比起來,收錢之後的對接服務如同抽盲盒,不是每一個家長都能獲得滿足預期的服務。

這就更迴旋鏢了,高價購買的服務本身就充滿了不確定性,卻希望能夠換來確定性的人生指南,哪裏有這麼好的事呢?

我一直不同意AI會削弱人類的所謂主體性,或者說,在沒有AI之前,人類就非常善於讓渡自身的主體性,不願直面沉重的責任與義務,AI實際上帶來了新的變數,在它的幫扶之下,人類或許有機會被賦予本不存在的能力,從而回歸主體性。

放到高考志願這件事上,就是家長和考生至少不必再從一片空白開始。他們可以先用AI完成一次信息覈驗和方案初篩,再帶着更具體的問題去進行溝通。

現在的AI志願工具也不再只是簡單問答。它會追問分數、位次、選科、城市偏好、專業興趣和風險承受能力,把原本散落在各處的信息,整理成一份可以討論、可以修正的初步方案。

只能說,生在這個鉅變的時代,學生們雖然苦是苦,但喫得也是真的好。

年輕人永遠值得信任的原因,在於他們始終能在是有學習慾望的那段生命裏,迎面遇到最先進的技術生產力,用千問填報志願,或許就是原生AI代際的參與開端。

說到這裏,我想到老編輯說,再也不可能有張雪峯了,因爲那樣一個名師IP,是一段特定歷史的符號。

莘莘學子的下一個報考導師,又何必有一具肉身凡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