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生存之戰

forcode奇想錄
forcode奇想錄2026年7月26日

forcode:我的房間裏面有一隻蜘蛛。非常小。這個房間是我的臥室。雖然它是不應該存在其他的動物,但是畢竟它是一個靠近陽臺的臥室。所以總會有一些蚊蟲會從陽臺飛進來,因爲陽臺種了各種各樣的植物。所以會吸引一些蚊蟲。當我打開陽臺的門。這些蚊蟲偶爾就會飛進臥室來,所以臥室裏面的昆蟲的數量會源源不斷地補充。這就爲臥室裏面這隻蜘蛛提供了一些食物來源。在白天的時候,這隻蜘蛛都是潛伏在牀鋪的靠板後面看不到它的蹤跡,我只是偶爾在晚上工作到十一二點的時候,看到過它的身影。我本來想要把它消滅掉,但是它很快躲進了極窄的縫隙裏面。如果要消滅它,我必須把整個牀給挪開,但牀底下又放了很多書、被子和衣服。這是一個大工程。這隻蜘蛛它沒有在天花板的屋角去織網來捕捉昆蟲。它靠什麼生存呢?難道是喫我的食物殘渣?有個時候我在臥室電腦前面會喫早餐或者喫零食。可能偶爾會有一些零碎渣掉在地板上,難道這隻蜘蛛是以此爲生嗎?或者還是靠捕捉?從陽臺掉落進來、飛進來的昆蟲。我猜測它可能在地板角落、桌子和牀鋪的縫隙,或者是牀鋪背板的地方。織了一些網,用來捕獵昆蟲。我半夜醒來的時候,想到在我睡着的時候,這隻蜘蛛會不會爬在一個高處?注視着我,在它的眼裏,我應該是一個巨大怪物一樣的存在吧。後來爲了消滅蚊蟲。我買了一個藍光電蚊拍,每天晚上都打開,插上插座,用來吸引臥室裏的蚊蟲自投羅網。偶爾會聽到噼裏啪啦的聲音,那是蚊蟲飛進了電蚊拍被燒焦的聲音。所以這個電蚊拍就成了跟臥室裏面蜘蛛。爭奪食物來源的一個競爭的對手,這個臥室的食物可能就越來越匱乏了。這隻蜘蛛決定大遷徙。從我的臥室遷徙到陽臺,陽臺是一個更加開闊的世界,那裏種植了一株枇杷樹。兩三棵橘子樹,一株葡萄藤。兩株咖啡樹、一株藤本月季、一株藍莓樹。還有好多棵的辣椒樹,這幾棵辣椒樹有的已經生長了好幾年,安全度過了福州的冬季。這個陽臺雖然不大,但是它因爲種植了這麼多的植物。所以能夠源源不斷地吸引各種品種的昆蟲過來產卵。這個蜘蛛如果想要從臥室進入陽臺,並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因爲我每次開門、關門的間隙是極短的,因爲我非常害怕有蚊蟲跑進臥室來。但是我的老婆白天的時候偶爾會把門打開幾分鐘不關。我經常因爲這個事情跟她爭吵。因爲這會把蚊蟲給放進來。她總是說白天不會有什麼蚊子、蟲子。這讓我非常生氣。這個蜘蛛如果想要從臥室遷徙到陽臺,它的最佳機會就是等待我老婆去陽臺收衣服的間隙。如果門恰好有幾分鐘不關閉,這個蜘蛛就有機會快速地跳過這個紗窗門。所以對它來說,這是一個驚險的大逃亡。因爲臥室有電蚊拍消滅了它的食物來源。所以它必須被迫逃亡,這是一個生存之戰。我希望你在這個背景上構思一部動物。蜘蛛作爲第一人稱視角的小說,大概1~3萬字。使用劉震雲一句頂一萬句的風格。和鄭淵潔童話的風格。


以下由deepseek創作:


搬家記


我是一隻蜘蛛。住在你的臥室裏。

白天我藏在牀板後面。夜裏纔出來。

你半夜醒來的時候,覺得我在高處看你。

其實我沒有。我只是在想:

這個人類爲什麼總在同一個地方喫東西。

掉下的渣子不夠我塞牙縫。

後來你買了一個藍光的電蚊拍。

我就知道,該搬家了。


我叫它電光拍。那東西立在牆角,像一棵會發光的樹。藍光照着天花板,把飛蛾和蚊子都引過去。然後噼啪一聲。焦味兒飄過來的時候,我在牀板縫裏縮緊了八條腿。


這個人類的臥室原本還算富足。陽臺門每天開合幾次,總有愣頭青的飛蟲闖進來,有的撞在燈罩上暈頭轉向,有的在我埋伏的角落裏一頭栽進絲裏。我的網織在牀板與牆壁之間的縫中,不仔細看是瞧不見的。那網用了三天,經緯密密的,粘住過七隻蚊子、兩隻小飛蛾,還有一隻不知名的綠翅蟲。夠喫十天的。


可是電光拍來了以後,飛蟲越來越少。起初三天還有兩三隻誤入我的網,後來五天一隻也沒有。夜裏我蹲在牀板邊緣,看見那些蟲子繞過我這張網,直直地朝那棵藍光樹飛去。噼啪。噼啪。噼啪。那聲音像在打我的臉。


這個人類白天睡覺,夜裏工作。他坐在電腦前面喫餅乾的時候,掉下的碎屑我見過。但是蜘蛛不喫那個。我試過。那東西噎嗓子,咽不下去。他有時候把牛奶杯子放在地上,早上忘了收,我湊過去聞了聞,一股怪味。


人類喫的東西,蜘蛛喫不得。


這件事讓我焦慮。焦慮的時候我就吐絲。吐了拆,拆了吐。牀板後面的縫隙裏全是廢絲,纏成一團一團的,像人類牀頭櫃上那團耳機線。他每次解那團線都要罵一句。我聽見了。他罵人的時候眉毛擰在一起,眼睛眯着,像一隻發怒的貓。


他不怎麼發怒。但有一次他發怒了,因爲他的妻子。


這個人類管他的妻子叫老婆。老婆每天來陽臺收衣服。她把陽臺門推開,推得大大的。風灌進來,窗簾飄起來,像一面白旗。這時候他就喊:"關門!關門!蚊子進來了!"


老婆說:"大白天的哪來的蚊子。"


他說:"你看不見它們!它們藏在衣服褶子裏!"


老婆說:"你神經病。"


他說:"你才神經病。"


然後老婆走了,門還是開着。他氣哼哼地走過去,啪地關上。門關上的聲音很大,震得我的網晃了三晃。


第一次聽見他們吵架的時候,我很害怕。後來聽多了,就不怕了。我甚至總結出規律來:老婆來陽臺的時候是下午兩點到四點之間,收衣服、澆花、剪葉子。這時候門開的可能性最大。夜裏人類把門關得死死的,還加了一道紗門。那紗門我爬不過去。網眼太小了。


我想搬家。


這個想法第一次出現在腦子裏的時候,我自己都嚇了一跳。蜘蛛是不愛搬家的。一張網要織三天才能織好,搬到別處又要三天。這三天裏沒喫沒喝,還要提防人類的拖鞋。人類打蜘蛛的時候是不眨眼的。我見過。他對着牆角的一隻小蜘蛛拍下去,啪,那隻蜘蛛就成了一小團黑印。他拿紙巾擦了,扔進垃圾桶,跟沒事人一樣。


但我還是得搬。因爲電光拍把喫的都搶走了。再待下去,我就得餓死。


餓死比拍死難看。餓死的時候腿是蜷着的,身子是癟的,顏色也不好看。拍死至少死得快。我見過餓死的蜘蛛,它們的屍體會被其他的蟲喫掉。那場面慘得很。


所以我決定賭一把。


第一個機會在週三。老婆來收牀單。她把陽臺門推開,轉身回去抱牀單,門就開着。我趴在地板上,離門口大約三米。三米對蜘蛛來說不算遠,但如果要穿過那片光溜溜的地板,就容易暴露。人類的眼睛對移動的東西很敏感。他如果恰好看過來,我就完了。


那天他恰好沒看過來。他在電腦前面埋頭打字,噼噼啪啪的,跟電光拍的聲音有點像。我往前爬了兩步,又停下來。因爲我看見地板上有一隻死蚊子。是電光拍打下來的,掉在地上還沒被清理。我餓極了,想過去看看還有沒有汁水。


就這一猶豫,老婆回來了。門啪地關上。


我退回到牀底下。那隻死蚊子還在地上,離我只有二十釐米。我等了整整一個下午,等到天黑了,等到人類去廚房喫飯了,才爬過去。蚊子已經幹了,像一片枯葉。我吸了吸,什麼也沒有。


那天夜裏我失眠了。蜘蛛不應該失眠的,但我確實失眠了。我趴在牀板後面,心裏翻來覆去地想:下一次門開是什麼時候?如果門開了我該不該直接衝過去?我爬行的速度夠不夠快?人類的拖鞋會不會從天而降?


想這些的時候,我吐了好些絲。亂七八糟的絲,纏在自己的腿上,解也解不開。我花了一個小時才把自己清理乾淨。


第二天是週四。老婆又來收衣服。這次她帶了個手機,一邊收一邊打電話。說的是什麼我沒聽清,反正聲音很大。門開着,比昨天開得還大。我從牀底下探出頭,看見陽光從陽臺照進來,照在地板上,亮堂堂的。亮得我眼睛疼。


往前爬。


爬了半米。


我停住了。因爲人類也站在門口。他端着水杯,站在老婆旁邊,皺着眉頭聽她打電話。他離門很近。我要從門口過去,就得從他的腳邊經過。他的腳穿着一雙藍色的拖鞋,軟軟的,踩死蜘蛛連聲音都不會有。


他站在那裏喝水,喝了好久。老婆的電話也打了好久。我等了好久。等到門關上了,我還在原地。


那天晚上,我餓得頭昏眼花。我開始想一些不該想的辦法。比如,喫人類的麪包渣。我又去試了試,還是噎嗓子。我把麪包渣嚼碎了吐出來,吐成一小團,那團東西粘在我的絲上,把網弄髒了。我只好把那張網拆了,重新織。


拆網的時候我想起了故鄉。


我的故鄉是一片枇杷樹。那是好大一棵枇杷樹,葉子厚厚的,背面有毛茸茸的細毛。我在那棵樹上出生長大。樹上還有別的蜘蛛,我們各佔一個枝頭,互不打擾。枇杷樹上的蟲子多,蚜蟲、飛蛾、蒼蠅,喫不完。每年枇杷結果的時候,還會有一種胖胖的綠蟲子來偷喫果子。那種蟲子好抓,一粘一個準,一個能喫三天。


後來那棵枇杷樹被人挖走了。種在一個花盆裏,搬到了某個陽臺上。我也在土坨里跟着來了。


就是現在這個陽臺。


陽臺上有枇杷樹,還有橘子樹、葡萄藤、咖啡樹、月季、藍莓、辣椒樹。那些辣椒樹過了兩個冬天還活着,真厲害。我在枇杷樹上住過一陣子,後來被一隻壁虎攆了下來。壁虎太大了,我打不過。壁虎喫蜘蛛。我只好從陽臺門縫裏爬進臥室,躲了起來。


現在想起來,當初躲進臥室就是個錯誤。臥室雖然安全,但食物少。陽臺食物多,但危險也多。壁虎、鳥、還有人類的手。人類給植物澆水的時候會順手捏死看到的任何蟲子。


我趴在牀板後面想了一個晚上。天亮的時候我想通了:陽臺危險,但至少有喫的。臥室安全,但會餓死。餓死比被壁虎喫掉還慘。被壁虎喫掉至少死得快。


我要搬家。不管多危險都要搬。


週五那天老婆來收被子。這次的被子很大,她兩隻手抱着,騰不出手來關門。人類就站在門口幫她。兩個人堵着門,一個進一個出,像演啞劇。我在牀底下看着,心想這要是平時我就再等下一次。但今天不能等了。我已經三天沒喫東西了。腿有點軟。


往前爬。


爬過牀腳。爬過電腦桌腿。爬過那隻掉在地上的耳機線。人類站在門口背對着我,正在跟老婆說什麼。老婆抱着被子站在陽臺上,也背對着我。他們的影子投在地板上,黑黑的兩大團。


我從影子裏爬過去。影子裏涼涼的,沒有光。人類感覺不到涼,但蜘蛛能感覺到。影子裏還有一股味道,是人類的腳的味道。我忍着。


爬到了門口。


紗門是關着的。但紗門和地板之間有一道縫。那道縫我鑽得過去。我試過。我剛擠進去半個身子——


人類轉身了。


他的腳往後退了半步。藍色拖鞋的鞋尖離我只有一根絲的距離。我停住了。一動不動。蜘蛛的腿上有細毛,細毛能感覺到震動。我感覺到地板的震動,是他的腳在動。他挪了一下重心。拖鞋抬起來,落下去,離我遠了五釐米。


我的心臟跳得厲害。蜘蛛有心臟嗎?我不知道。但我覺得胸口那裏撲通撲通的。


他站在門口跟老婆說了句話。我沒聽清。說完他就走回去了。走到電腦前面坐下,又開始打字。噼噼啪啪。


門還開着。


我用力一擠,半個身子過去了。再一擠,整個身子過去了。我終於到了陽臺上。陽臺上有一股好聞的味道,是葉子和土的味道。還有太陽的味道。熱熱的。


我爬了幾步,躲進一盆辣椒樹的葉子底下。葉子厚厚的,把我的影子遮住了。我趴在葉背上歇了好一會兒。腿還在抖。胃裏空空的。


這時候有個東西飛過來。是一隻小小的果蠅,在辣椒花旁邊轉悠。我餓極了,來不及織網就撲了過去。沒撲着。果蠅飛走了。我摔在花盆邊上,摔得七葷八素。


但我沒摔死。我爬起來,重新趴好。陽臺上蟲子多,總會有笨一點的。


果蠅又飛回來了。這次我沒撲。我等。等它落在辣椒葉子上,等它不動了,我才慢慢爬過去。一寸,一寸。我的肚子貼着葉子,涼涼的。果蠅在梳它的翅膀,沒看見我。


我撲上去的時候,果蠅才飛起來。但我已經咬住了它的一隻腿。它拖着我飛了半圈,落到地上。在地上我就能對付它了。我們滾了兩滾。果蠅不動了。


我趴在辣椒樹根底下喫那隻果蠅的時候,聽見屋子裏傳來聲音。是人類的說話聲。他說:"門關上了嗎?"


老婆說:"關上了。"


他說:"我好像看見什麼東西跑出去了。"


老婆說:"什麼東西?"


他說:"像一隻蜘蛛。"


老婆說:"蜘蛛跑了就跑了唄,省得你天天惦記。"


他說:"我不是惦記它,我就是覺得它會爬到我身上來。"


老婆笑了:"一隻蜘蛛爬到你身上能怎麼樣?咬你啊?"


他說:"噁心。"


我嚼着果蠅的汁水,覺得這話真好笑。我覺得他噁心。他還覺得我噁心。到底誰噁心?說不清楚。反正我是搬出來了。陽臺上真好。風是暖的,葉子是綠的,蟲子是胖的。


我喫完了果蠅,開始觀察這座新城市。枇杷樹在最東邊,葉子大大的,陽光從縫隙裏漏下來,斑斑點點的。葡萄藤在鐵架子上爬了一半,還沒爬滿。橘子樹長在幾個大花盆裏,有兩棵結了青色的小果子。咖啡樹我不認識,但它們的葉子油亮亮的,看着好喫——不過蜘蛛不喫葉子。月季開了花,紅紅的,花心裏有小飛蟲。藍莓也結了果子,小小的,藍紫色的,人類會摘了喫。我不喫那個,太甜了。


最妙的是辣椒樹。好幾棵,種在大花盆裏,枝枝杈杈的,正好織網。我在最大那棵辣椒樹底下選了個位置,開始吐絲。先拉一根橫絲,連在辣椒枝和旁邊的橘樹枝之間。再拉一根豎絲。再拉一根斜的。第一根絲最難,因爲沒有地方落腳。我在辣椒枝頭上晃了兩晃,差點掉下去。後來終於搭上了橘樹的一根側枝,穩住了。


織到半夜的時候,我已經有了一個巴掌大的網胚。這時候來了個不速之客。一隻壁虎從月季花盆那邊爬過來,貼着牆根,悄沒聲息的。它看見我了,停住了。我也看見它了。我們隔着三片辣椒葉子對視了一會兒。


壁虎大概覺得我這隻蜘蛛瘦巴巴的,沒什麼肉。它扭頭走了。爬到葡萄藤上去了。


我繼續織網。天快亮的時候,網織好了。比臥室裏那張小一點,但也夠用了。我蹲在網中央,腿搭在絲線上,等。太陽昇起來,照在辣椒葉子上,亮亮的。一隻飛蛾撞進了網裏,掙扎了兩下,不動了。


我去喫那隻飛蛾的時候,聽見屋裏傳來啪嗒一聲。是陽臺門關上了。人類起牀了,把門關得嚴嚴實實的。他在門裏面喊:"外面有蟲子嗎?"


老婆說:"外面當然有蟲子。陽臺是露天的。"


他說:"我今天要在陽臺辦公,你把那些蟲子趕一趕。"


老婆說:"怎麼趕?拿掃帚趕?我又不是孫悟空。"


他就不說話了。過了一會兒,他推開門,搬了把椅子坐到陽臺上。離我只有兩步遠。他坐下的時候,椅子腿差點壓到我的網。我縮在網邊上,一動不敢動。


他坐在那裏看手機,看了一會兒,又抬頭看辣椒樹。他的眼睛掃過來的時候,我覺得他看見我了。但是他沒有動。他就那麼看着,看了好一會兒。然後他低頭繼續看手機。


我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人類的心思,蜘蛛琢磨不透。也許他在想這隻蜘蛛怎麼跑出來了?也許他在想這隻蜘蛛會不會咬他?也許他在想這隻蜘蛛跟臥室裏那只是不是同一只?


其實他永遠也不會知道。蜘蛛不會說話,人類也不會問。


我趴在網邊上,看着他。陽光照在他頭頂上,有幾根白頭髮。他的眉毛還是擰着的,但不是生氣的擰法。是思考的擰法。我想,他大概不會拍死我了。因爲他看見了,但是沒有動。


這大概就是搬家最好的結果了。


風從枇杷樹那邊吹過來,葉子沙沙地響。我的網晃了晃,上面那隻飛蛾還剩半個身子。我把它喫完了,又蹲回到網中央。腿搭在絲線上,感受着風帶來的震動。有新的蟲子要來了。


我閉上眼。


睜開眼的時候,人類已經走了。椅子空了。陽臺門關着。但我不怕了。這裏是我的新家。枇杷樹在左邊,辣椒樹在右邊,中間是我的網。風是暖的。蟲子是胖的。


我在網中央轉了個圈。吐出一根新的絲,把網加固了一下。然後我又趴下來。


等下一頓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