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堵是決策牆。好的決策既需要端側的即時響應,也需要雲端的深度推理,但傳統系統裏兩者各自爲政,缺乏統一調度,結果要麼反應慢,要麼把隱私數據全部送上雲端。
第三堵是行動牆。智能體沒有原生接口,只能模擬人的點擊操作;沒有系統級的合法身份,就拿不到真正的授權,規劃與執行之間始終存在一道鴻溝。
手機廠商們呢接入AI通常是加“外掛”模型。但 階躍星辰想要從系統底部進行改造,將模型能力與系統能力的深度融合— —從零重構了智能體原生操作系統Step AOS,從新設施、新能力、新交互三個維度完成底層重構。
簡單點來說,用Step AOS的核心,用戶不再需要逐步下達指令,只需表達任務意圖,手機智能體完成其餘鏈路,並主動輸出任務規劃、執行進度與建議。
國產大模型公司的自我焦慮與搶佔時間窗口
其實縱觀階躍星辰的宣講,八姐的感覺是,它想要證明自己的Agent架構確實能夠跑起來,而且體驗比現在”AI助手+Android”更好。
那麼,它爲何一定要這樣做呢?這背後其實隱藏的焦慮。
根據公開信息, 階躍2025年收入接近5億元、2026年預計超過10億,其中,包括手機、汽車、IoT在內的AI設備是其重要的收入來源。階躍也曾經公佈稱,其模型已與OPPO、榮耀、中興等超過60%的國產手機廠商達成合作,累計裝機量超過4200萬臺。
但其實呢它給其他手機廠商供應模型,始終只能當“上游供應商”,手機廠商可能只允許階躍做:語音摘要、圖片處理、幾個AI功能、某個局部智能體,它即使有更完整的Agent設想,也很難獲得系統底層權限。
同時,華爲有盤古,小米有MiLM,OPPO有AndesGPT,榮耀也在持續強化自己的AI體系。對於這些手機廠商來說,AI已經不是一個普通功能,而是未來最核心的競爭力之一。因此,它們一定會不斷加大自研投入,希望儘可能掌握自己的模型能力、用戶數據和AI入口。
這意味着,對於階躍這樣的獨立大模型公司來說,即使今天已經進入了一些手機廠商的供應鏈,也始終面臨一個長期風險:隨着客戶自己的模型越來越成熟,對外部模型的依賴可能會逐漸降低, 如果階躍一直停留在”模型供應商”的位置,它未來的議價能力和商業空間都有可能受到擠壓。
所以, 階躍 真正想做的,不只是繼續賣模型,而是希望把自己從一個容易被替換的模型供應商,提升爲一個能夠定義Agent交互方式、AI操作系統甚至未來AI終端形態的平臺型公司。
而現在的確是個不錯的時間窗口,現在傳統手機廠商都在做AI,但多數仍是“手機原系統+AI助手”。同時,Apple Intelligence在中國仍面臨落地和生態適配問題;字節的AI手機探索受到應用權限、平臺風控和生態利益衝突影響;國內目前還沒有一個公認成功的Agent原生手機平臺。
因此階躍是在賭,在蘋果、OpenAI和國內手機巨頭徹底完成AI系統改造之前,搶先定義“Agent Phone”和“Agent OS”。這不代表它真能打贏蘋果、華爲或小米,但如果它先做出一套可用標準,就可能獲得:技術標準話語權;產業合作權;OEM授權機會;開發者和平臺生態;資本市場對“AI終端平臺”的估值。
當然,這裏面還有一個沒有完全解決的問題。
即使階躍成功證明了自己的Agent架構和AI操作系統更先進,榮耀、小米、OPPO等頭部廠商是否真的會採用Step AOS,而不是借鑑它的思路後繼續發展自己的系統?這也是我沒想通的問題,所以,階躍未來還是要靠多賣自己的手機?
重要股東騰訊沒有捧場
另外值得注意的一點是,階躍星辰首次的合作名單中並未出現騰訊的身影。印奇曾回應稱“階躍與騰訊有非常深度的討論,期待未來能就此合作。”
但這仍然引發了不少的關注。
衆所周知,騰訊是 階躍星辰 的重要股東。騰訊曾領投了 階躍星辰的B輪融資,後續連續加碼投資。在此之前,這兩家公司已經開始了合作,比如今年四月,騰訊雲與階躍星辰合作,核心是把階躍的端到端語音大模型、多模態理解能力,與騰訊雲的基礎設施以及騰訊的內容和服務生態結合起來,共同推進大模型上車。
但對階躍如此重要的AI手機終端,爲何騰訊特別是微信沒有現身呢?這也令人思量,騰訊可能對於手機AI全面調用微信心有忌憚,甚至連重要的投資公司也沒有放開綠燈。
這是爲了上市書寫的新故事?
客觀的講,階躍星辰如果要進行IPO的確需要一個新故事。
公開信息來看,目前市場普遍認爲階躍星辰已經進入Pre-IPO階段。多家媒體報道稱,公司已完成股改、拆除紅籌架構,並啓動Pre-IPO融資,目標是在港股上市,最快可能於2026年遞表、年底完成上市。
但過去兩年,國內已經有多家大模型公司登陸資本市場。隨着行業進入商業化競爭階段,表現不一,甚至如智譜、Minimax一樣有點兩級分化。那麼, 階躍星辰 跟其他大模型公司的差異點在哪裏呢?
而印奇自2026年加入階躍星辰後,他給開出的藥方是做手 機 AI終端。
印奇是曠視科技創始人。曠視曾是”AI四小龍”之一,技術實力突出,但港股IPO和科創板IPO都未能成功,最終2024年底撤回科創板上市申請。對於AI企業如何向資本市場講述商業化和長期增長的故事,印奇可以說有着非常直接的經驗,當然可能也有未酬的壯志。
因此, STEPX既可以被理解爲階躍星辰對下一代AI終端的一次戰略探索,也確實爲公司提供了一個區別於傳統”大模型公司”的新敘事:它希望向市場證明,自己不僅是一家模型公司,而是一家能夠定義未來AI終端形態的平臺型公司,而手機終端這一受衆最大的入口成爲了他講故事的最好切入點。
當然這個故事是不是隻會是一個故事呢?咱們走着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