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鍋爲什麼不該她來背?

灼識新維度2026年1月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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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普拉塔晝盲症(下)

《北半球的鍋,爲什麼南半球甩不掉?》

作者:羅馬主義

第 五 章(二)

在我年輕的時候,特別喜歡在牀上用竹竿捅下 B52,這時我常常會面臨選擇困難:

到底是該和莎朗 ·斯通卿卿我我,還是要找麥當娜共度良宵呢?

畢竟年輕時的我是很 “專一”的,只要一想起莎朗斯通在電影《本能》裏,那兩條又白又長的美腿,坐在板凳上快速切換的樣子,我的血流速度,就能直追奧林匹克冠軍。

但我又擔心,萬一我這種想法讓麥當娜知道了,惹她生氣又該怎麼辦呢?

當時的我,太喜歡她那雙迷人的眼睛,更喜歡聽她那動人的歌聲,最重要的是,她在一次採訪中告訴記者,她對兩岸三通毫不介意,會主動開放金門和花蓮,這讓我更是想入非非。

如果我的這兩位 “夜航飛行員”,爲了我爭風喫醋的話,那手心手背都是肉,我該疼她們誰呢?

所以當好萊塢影業和迪士尼集團,決定請麥當娜擔任主角,飾演阿根廷人的國母,貝隆夫人的時候,整個阿根廷都給氣炸了。

(網圖 侵刪)

要知道在阿根廷左派的眼裏,伊娃 ·貝隆就是聖母下凡,是人間最純潔的天使,也是大愛無疆的象徵。

即便在阿根廷右派的眼裏,伊娃 ·貝隆雖然被他那個詭計多端的老公利用,成爲了他拉選票的工具,但她本人的心還是善良的,人品也是無可挑剔的。

而如今,曾經執導過《鳥人》和《午夜快車》的英國著名導演艾倫 ·帕克,一口咬定,只有麥當娜最符合貝隆夫人的氣質,這讓阿根廷人更是怒火中燒。

英國人在馬島打敗了我們,這個國仇還沒有報,如今還要讓一個 “蕩婦”來演我們的國母,把我們的臉放在地上摩擦,又添新恨,這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所以這部電影,在阿根廷差點被禁止上映,即使後來被解禁,也遭到了絕大多數阿根廷人的自覺抵制。

雖然貝隆夫婦在阿根廷人眼裏,是愛恨交織,冰火五重天,但是在政治和經濟學研究領域,對他倆的看法卻很一致 ——典型的“民粹”主義政客。

阿根廷由盛到衰的關鍵轉折,就是他倆造成的!

這個鍋如今看起來,被扣得嚴絲合縫,它的邏輯是這樣的:

40年代末,貝隆通過選舉上臺之後,爲了討好選民,大搞殺雞取卵的福利政策,最終造成了雞飛蛋打,引發了軍人干政,讓阿根廷從此在暴虐的軍人政府和腐敗的民選政府之間交替搖擺,徹底失去了憲政基礎,最終走向了今天這條死路。

但這是事實嗎?

過去我也很相信這種說法,但如今我找到了更接近真相的原因,所以我可以肯定的告訴你,上述說法純屬扯淡。

我們還是要把故事拉回到 1929年,這一年爆發了經濟大蕭條,阿根廷作爲世界上最富有的前十個國家之一,也在這場危機中受到了重創。

(網圖 侵刪)

此時的阿根廷,早就不是像電視劇《狂飆》裏,高啓強和大嫂這樣,只會打打殺殺的黑社會們掌舵了,而是由那些穿着西服,打着領帶,喫着牛排,喝着紅酒,在牛津劍橋留學回來的小高啓強們指點江山了。

這些有知識,有文化,熟知各種經濟學理論的小高啓強們,馬上就從這場危機中領悟出了一個道理,純粹的農業和資源型出口國家,在這個世界上,註定是要受剝削和被壓迫的。

即便他們能富得了一時,也富不了長久,只有工業化纔是唯一的出路。

這個想法是如此高明,以至於所有的人,都覺得他們找到了宇宙的終極真理,阿根廷不愧是歐洲之外,和美國一樣並列的燈塔。

一個曾經擔任過阿根廷財政部長,中央央行行長,聯合國貿發會首任祕書長的著名經濟學家,阿根廷人勞爾 ·普雷維什,把這個發現完善成了一個學說,這就是著名的“中心-邊緣”理論,也叫“依附”理論。

這個學說 “完美”地解釋了,我們這個世界是怎麼運行的:

“全球南方”國家出口農作物和原材料,西方國家出口工業製品。

但是由於農作物和原材料沒有技術壁壘,絕大多數品類也不是稀缺資源,所以 “全球南方”國家沒有定價權,只能低價賤賣自己的產品。

相反,能夠製造工業用品的西方發達國家,由於產品的門檻更高,因此掌握了定價權,就可以獲得更高的利潤率。

這就形成了一種不公平的貿易現象,西方國家可以壓低價格進口原材料,然後抬高價格出售工業品。這樣財富就會慢慢地集中到西方國家的手裏,而 “全球南方”國家就會因此變得越來越窮。

這就是著名的 “普雷維什-辛格假說”,它被認爲完美地解釋了,我們這個世界最底層的經濟運行邏輯,獲得了廣泛的認同。

後來這個學說,被主席同志進一步完善發展成了三個世界理論:

第一世界是美蘇這兩個超級大國。

第二世界是西歐和日本。

第三世界就是廣大的亞非拉。

按照這套理論的邏輯,中國在政治上要依靠第三世界國家,團結第二世界國家,反對超級大國。

在經濟上要不惜代價,以最快的速度完成自身的工業化,擺脫處於第三世界的困境。

最好能夠三年超英,五年趕美,搞工業一萬年太久,只爭朝夕。

所以無論是二戰後的阿根廷,還是 1949年後的中國,都把大鍊鋼鐵作爲了自己的基本國策。

但這就產生了一個問題,一個傳統的農業國家,如何才能快速變成一個工業國家呢?

馬克思說過,資本主義的早期積累,必須通過剝奪農業的 “剩餘”價值實現,就像英國的“圈地運動”那樣。

而蘇聯經濟學家葉夫根尼 ·普任奧布拉任斯基,對這個理論做了進一步的擴展,他在1926年寫出的《新經濟學》一書中,明確提出了在一國之內,也可以利用把工業品賣得很貴,把農業品價格壓得很低的辦法,爲工業籌集資金,後來這就變成了斯大林主義的理論基礎。

那既然前方已經有 “燈塔”指路,在後面緊跟的阿根廷經濟學“大師”勞爾·普雷維什,很輕鬆地就總結出瞭如何把一個農業國家,快速轉變成工業化國家的“正確”路徑:

用最大的限度去壓榨農民,把掙到的資金用於購買機器,修建工廠,再通過高關稅政策,保護本國企業的發展,等到閉門造車成功之後,再用工業的利潤,去彌補過去農民的損失,最後讓整個國家,全面實現四個現代化,最終變成超級大國。

他的這套學說, “清晰簡單”,而且還有“成功”的實例,馬上就受到了全球南方所有國家的追捧:

包括印度,墨西哥,阿根廷,捷克斯洛伐克,波蘭,坦桑尼亞,埃塞俄比亞 ……等等在內的諸多國家,立刻把這個理論付諸實踐。

而在所有這些國家中,步子邁得最大,執行這條路線最徹底的,就是中國,同時也是摔得最狠的國家。

建國之後,爲什麼我們急着要搞人民公社,要搞大躍進?

其實都是急着爲發展工業籌措資金!

你以爲那些在山溝溝裏打了一輩子游擊的老革命,會不知道 “畝產萬斤”是純粹的謊言呀?!

那爲什麼他們還要故意縱容這種說法呢?

因爲這樣就可以徵收更多的公糧!

他們堅信有了更多的公糧,就可以向蘇聯購買更多的機器,有了更多的機器,就會更快地實現工業化,然後反過來再用工業化後生產出來的化肥和拖拉機,讓農業的產量又迅速翻倍。

所以讓農民同志先受點苦,就是爲了將來喫更多的糖。

他們堅信,這是以最快的速度趕英超美,唯一正確的姿勢,即便是眼前付出一些代價,那也是爲了整個民族的未來。

他們的心絕對是好的,只是因爲既沒有經驗,又沒有控制好節奏,最後把代價搞得太大了一點。

假如他們當初知道,普雷維什的這套理論完全是錯誤的,他們絕對不會去搞大躍進和大鍊鋼鐵。

普雷維什的這套工業化理論居然是錯的?

我相信不僅僅當初的人絕不相信,就是今天的很多人也很難理解,但這確實是一個事實。

一個殘酷的現實是, 在西方已經完成了工業革命 ,建立全球市場 之後,此後純粹的農業國家,再靠獨立自主、自力更生,是沒有辦法完成工業化轉型的。

此後所有能僥倖踏入工業化大門的國家,都是因爲抓住了兩個機遇,第一是發達國家主動轉移低端產業,第二是被接納進了全球市場,建立了以出口爲導向的外向型經濟。

整個二戰之後,在全球所有的南方國家中,只有中國大陸,韓國,臺灣地區和新加坡,僥倖完成了全面工業化轉型,泰國,馬來西亞和越南完成了部分轉型,剩下的幾乎全部失敗,包括改革開放之前的中國,其實也是徹底失敗了。

因爲當時中國擁有的工業,就像如今印度和拉美地區的工業一樣,一旦離開了高關稅保護,立刻就會被外國企業打垮。

我們一家都是老軍工,我對此的感受極爲深刻:

80年代末的時候,我已經上大學,有一次晚上下大雨,我就去給正在加班的父親送雨傘,然後就順便觀摩了一下,他們正在爲紅旗2號導彈發射架,進行的電氣化改造設計。

當我看到他們圖紙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繼電器和電子管的時候,我就忍不住開始指點他們,這裏應該用三極管做個功放電路,那裏應該用二極管搞個整流 ……

然後引發了一個老工程師對我的批評,認爲我太不謙虛,當時年輕氣盛的我很不服氣,回懟了他一句, 50年代你們就引進薩姆2了,現在都80年代末了,你們居然還沒折騰清楚,人家美國人都在用愛國者了,俄羅斯人都在用S300了,別人都在用相控陣了,你們連一個無線電指令都還沒研究透徹,居然還在用電子管和繼電器……

然後我就被我爸一腳踹了出去!

沒想到這個就連我都看不起的水平,那年還讓他們拿了個科技進步二等獎。

在改革開放之前,甚至在 90年代之前,絕大多數國有企業,不僅僅技術還停留在當初蘇聯人給我們的水平,而且在管理上極端混亂和低效。

不論是我曾經住過的 242廠,161廠還是後來的132廠,也就是今天造殲-20的成飛,當時還叫峨眉機械廠,都是可以隨便地進出,我記得很清楚,我和同學們經常扛着工字牌氣槍,穿過132廠的總裝車間,在機場上打鳥,根本就沒人管。

事實上一直到 90年初的時候,132廠還在折騰60年代初引進的米格-21,如果不是因爲英國馬可尼公司的技術,我們連全天候的殲七3都造不出來,就和今天的印度航空工業是一模一樣。

(網圖 侵刪)

因此到了 1978年的時候,中國搞得獨立自主、自力更生,不僅僅工業虧本,農業也幾乎被折騰完蛋了,整個國家已經到了全面崩潰的邊緣。

除了 “兩彈一星”這種不需要進入市場競爭的產品之外,中國的整個工業體系,沒有一樣東西能拿得出手,也沒有一個產品能經得起國際競爭。

所以老國企基本上都在 90年代末,要麼死掉了,要麼轉型了,職工也基本都下崗了,即便是那些被保留下來的,也經歷了脫胎換骨的改造,早就不是原來的那個底子了。

我們今天的所有成功,都是改革開放後帶來的。

普雷維什這套理論最大的錯誤,就是他忽略了一個最關鍵的問題,一個完全沒有工業基礎的國家,要想自力更生實現工業化的話,那你就要獨自走完別人走過的所有的路,這個成本是不可接受的,大到了驚人的程度。

不論你再怎麼壓榨農業,甚至爲此付出了幾千萬人的代價,你依然支付不了這個成本。

中國後來能夠成功,在很大程度上,也是老天爺開眼,那是別人自願把你教會的,我們今天的成功,是站在以前那些外資企業的肩上實現的。

工業化的壁壘是很高很高的,不是你有錢有決心就能做得到的,很大程度上是需要靠點運氣的。

普雷維什犯的另一個大錯誤,就是他錯誤理解了蘇聯的成功。

他忽略了一個最重要的事實,在一戰前,沙俄就能造飛機,造軍艦,造大炮了,雖然產品質量次一點,但是工業體系早已經齊全了。

要知道列寧和斯大林,是帶着由工人階級爲主的紅軍,打敗了由農民和地主組成的白匪,所以工人階級的數量在俄國,已經是非常龐大的了。

因此蘇聯只是需要一筆啓動資金,就可以恢復和擴大過去的工業生產。

但無論是中國還是阿根廷,以前都是農業社會,是沒有工業底子的。

因此斯大林餓死幾百萬烏克蘭農民是有效的,蘇聯不但恢復了工業生產,然後經濟迅速就起飛了,因爲他們本來就有這個底子。

但是對其他國家來說,哪怕付出更高的代價,依然不能讓工業起飛,因爲你要付的成本還遠遠不止於此。

獨立自主和自力更生,不能讓任何一個農業國家,靠自己的力量完成工業化轉型。

而阿根廷就犯了和中國在改革開放之前一樣的錯,他們也想通過勒緊農民伯伯的褲腰帶,向他們徵收高額的稅收,用這筆錢來發展工業。

他們爲這種行爲取了一個名字,叫作替代工業。

但就像中國在改革開放之前做不到一樣,他們也做不到。

因爲不是你買了機器和設備,你生產出來的產品就有競爭力的。

成本下不來,你就競爭不過外國產品,就需要高關稅保護,需要靠補貼生存,這就造成國家必須更加努力地去壓榨農民伯伯,直到把農業也搞崩潰了。

阿根廷和改革開放之前的中國一樣,都是摔在了同一個坑裏。

這個結論是不是有點反常識?

如果你覺得這個結論夠震撼的話,那接下來我再告訴你一個更震撼的事實:

合理的福利制度,不僅僅搞不垮一個國家,還是一個國家能持續發展的基石。

因爲新西蘭也幹了這件事,看過我們前一篇文章的都知道,新西蘭和阿根廷在 30年代之前,採用了完全相同的經濟模式,都是歐洲的食品加工廠,都是世界上排名前20以內的發達國家。

雙方是在 30年代初纔開始分道揚鑣的,因爲阿根廷轉型去搞工業化了,而新西蘭還在堅持養牛養羊。

就在和貝隆夫婦掌權的同一個時期,新西蘭也在大搞福利社會,其規模和深入程度,遠遠超過了阿根廷,但爲什麼新西蘭沒有搞死自己呢?

因爲新西蘭沒有搞替代工業,沒有把賣牛賣羊的錢,浪費在工業化這個無底洞裏。

而且也正因爲沒有搞工業化,自然也就不需要拼命地壓榨農民,這就保證了農業持續穩定的健康發展。

你一定要明白一個概念,福利社會只是一種改變收入分配的方式,它不會造成社會財富的浪費,只要你有正當的資金來源,不搞殺雞取卵的話,那其實它對任何一個國家,都是有百利而無一害的。

因爲適當地縮小貧富差距,是有利於社會穩定的,這就是新西蘭爲什麼沒有發生軍人獨裁的關鍵原因。

除了新西蘭之外,挪威和澳大利亞也在同一時期,完成了福利社會建設,這兩個國家也是初級資源的出口國,當然他們的情況要比新西蘭和阿根廷更好一點,除了魚肉和牛羊肉之外,他們一個有石油,一個有鐵礦石。

所有這些例子都可以證明,不是 “民粹主義”搞垮了阿根廷,而是一場錯誤的投資弄死了阿根廷。

這就像我們常見的一個社會現象,一個好喫懶做的富二代,通常能平穩地度過一生,一個積極進取,熱衷於創業投資的富二代,往往會半路破產。

所以讓阿根廷從發達國家掉落到第三世界的這口鍋,不應該完全由貝隆夫婦來背,至少普雷維什也得扛一半,因爲在貝隆上臺之前,發展替代工業,就已經是阿根廷的國策,並且堅持了十多年了。

這個雷是普雷維什埋下的,只是到了貝隆執政後期才爆炸了而已。

貝隆只是沒發現,他走的這條路從一開始就是錯的。

所以 “拉普拉塔晝盲症”這個病,最大的問題就是分不清真正的因果關係。

阿根廷此後折騰來折騰去,只知道自己不但掙不到錢,還在渾身流血,但爲什麼會流血,卻沒有一個阿根廷政治家,真正地搞清楚過。

而現任阿根廷總統米萊抱個電鋸,想用切掉四肢的辦法爲阿根廷止血,那隻會更快的送走自己。

因爲他最推崇的自由市場政策,並不適合此時此刻的阿根廷。

作爲一種遊戲規則,自由市場本身不會帶來任何經濟效益,而且它還是強者的天堂,弱者的地獄。

如今的阿根廷,在工業產品上無法和中國競爭,在農業產品上無法和美國巴西競爭,在畜牧業產品上比不過新西蘭和澳大利亞,請問你光喊着要自由市場經濟,你讓這些狼都進入你家裏,你拿什麼和他們競爭?

阿根廷政治最讓人絕望的一點,就是他們的政治家和他們的民衆一樣的無知,一會兒被這個成功學大師忽悠,一會兒被那個投資基金詐騙,簡直就是行走着的韭菜。

作爲一個最好的對比,新西蘭就和阿根廷截然相反,因爲他們有很強的戰略定力,他們不會因爲別人說造芯片掙錢,就不去養牛放羊了。

因爲他們知道自己根本就造不了芯片。

更何況並不是只有工業產品能賣高價,農業產品一樣能夠創造剛需。

新西蘭就找到了一個最好的賽道,它的嬰幼兒奶粉,那就是全世界的剛需,特別是在中國,如今已經是新西蘭最大的海外市場。

所以雖然中國用工業品賺了新西蘭的錢,但新西蘭又用奶粉和農產品把它賺了回去,利潤甚至比中國的工業品還高,這對普雷維什的中心 ——邊緣理論來說,又是一記響亮的耳光。

所以正確的歸因很重要,這就像我們那個女導遊,爲什麼她剛到南美的時候掙不到錢?

因爲她的優勢就是會中文,所以導遊和翻譯就是她最好的職業。

但問題是,十多年前的時候,中國絕大多數的第一代創業者還沒有退休,而且他們也纔剛剛出門看世界,因此來南美的人很少,所以她當然掙不着錢了。

那現在爲什麼她一個月內能夠接 9個團,掙錢都掙得麻木了呢?

因爲絕大多數的中國有錢人,已經把世界上其他地區都逛完了,只剩下南美沒來過了。

再加上第一代的有錢人,現在都陸陸續續地退休了,因此他們纔有時間花二三十天,參加這個團,想來離中國最遠的大陸看一看。

所以這才讓她現在忙得屁滾尿流。

決定她能不能掙到錢的,是她曾經遙遠的那個祖國裏,大家的口袋裏有沒有錢,時間上有沒有閒,而和她有沒有選票,沒有一毛錢關係。

這纔是正確的因果關係。

同樣,阿根廷也不是毀於福利制度,而是毀於錯誤的產業政策,發展替代工業,摧毀了阿根廷的經濟基礎,這纔是導致阿根廷破產的真正原因。

所以這個鍋不應該完全由貝隆來背,更不應該由貝隆夫人來背,當然也就更賴不到,我年輕時曾經的專職 “夜航飛行員”麥當娜了。

不過對於拉丁美洲來說,他們那裏的傳染病,可不止一個拉普拉塔晝盲症,接下來我們要給你講一個更加奇葩的病例,那這又是怎麼回事呢?

欲知後事如何,請聽下回分解,如果覺得本文有點意思,別忘了分享和點贊,謝謝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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