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知失調爲什麼是一切失敗的根源?

灼識新維度2026年2月1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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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半球的鍋,爲什麼南半球甩不掉?》

作者:羅馬主義

第 六 章

當以色列把加沙炸成一片廢墟的時候,所有的穆斯林都會想起一個人,那就是本 ·拉登。

當美國人把委內瑞拉總統馬杜羅綁走的時候,所有的拉丁美洲人,也會想起一個人,他就是切 ·格瓦拉。

作爲南美洲最有文化,最像歐洲的國家,阿根廷爲整個第三世界貢獻了最多的經濟學家、政治改革家,還有革命家,以及最完整的革命理論。

前面我們介紹了鼓吹獨立自主、自力更生,發展替代工業的著名阿根廷經濟學家勞爾 ·普雷維什,以及他那套錯誤的中心依附理論;還有隻要一提到左派民粹,就不得不說的兩個人,貝隆和貝隆夫人。

幾乎所有從失敗走向失敗的 “全球南方”國家,都在復刻他們的夢魘,即便是改革開放之前的我國也不例外,其實也是在重複阿根廷式的失敗。

所以當我的女神麥當娜唱起: “阿根廷別爲我哭泣的時候”,其實她更應該唱:“全世界的窮人們,都是我們把你們坑了”。

因爲阿根廷還誕生了一個人,向我們證明了一個最關鍵的問題,一切落後和貧窮的根源,不是你不勤勞,不是你不勇敢,更不是你不敢拼命,而是你沒有找到正確的解決辦法。

這個人就是大名鼎鼎的切 ·格瓦拉。

假如一個 2000年後出生的大城市青年,想表現自己的叛逆,那就是打滿耳洞,掛上耳環,把自己打扮得不男不女,然後高呼支持LGBT的口號。

如果是一個小鎮青年,想證明自己不會向這個世界屈服,那就染髮燙頭,再穿上一身破破爛爛的牛仔服,描上黑黑的眼線,嘴角永遠含着一根菸,把自己裝扮成一個殺馬特,然後對着每一個人翻白眼,來證明自己的逼格不低。

但如果你穿越回 60年代,你會發現全世界的年輕人,都是長髮披肩,頭戴一頂貝雷帽,胸前彆着教員像章,嘴角含着大麻,懷裏抱着吉他,高唱着反對資本主義的歌曲。

他們都想讓自己與衆不同,但最後卻千篇一律,所有的人都儘可能地把自己裝得像他們心目中的偶像,阿根廷人切 ·格瓦拉。

如果要說人類自從發明照相術以來,有哪兩幅照片最有名的話,一張是阿爾韋託 ·科爾達1960年在古巴拍攝的《英勇的游擊戰士》,格瓦拉頭戴帶有紅色五角星的貝雷帽,留着絡腮鬍,目光堅毅且深邃,神情沉重而專注。

它後來被愛爾蘭藝術家吉姆 ·菲茨帕特里克製作成海報,在全球範圍內病毒式傳播,成爲了反叛、理想主義和流行文化的符號,印在T恤、旗幟和各種商品上。

另一張則是 1997年,CNN記者彼得·阿內特拍攝的《洞穴戰士》,本·拉登頭戴白色圍巾,阿拉伯長袍外套着迷彩軍裝,身邊放着AK74步槍,表情充滿了侷促和羞澀,一個被認爲全球最狠的“恐怖分子”,卻表現得極其靦腆,這種強烈的反差,在互聯網中,一度被做成了使用率最高的表情包。

這兩個人都能成爲全世界追捧的反美或另類反美 “英雄”,其實他們之間是充滿了傳承關係的,因爲他們都想破解一個謎題,但最後都被這個謎題背後的黑洞所吞噬。

那麼切 ·格瓦拉,這個被最多的人用作微信頭像的“英雄”,到底是一個什麼人呢?

最初他只是一個切思聰,畢竟在所有的 “全球南方”國家裏,幹革命一直是各類思聰們的“特權”,就比如切·格瓦拉的戰友卡斯特羅,他就是古巴最大的地主家的卡斯聰,切·格瓦拉的繼承者本·拉登,他家也是沙特阿拉伯最大的房地產商之一,所以他也是標標準準的本思聰。

畢竟只有這種不愁自己喫喝的人,才能去考慮其他人的喫喝問題,所有爲了增長自己的財富而打家劫舍的人,都叫作罪犯,所有爲了其他人的利益而拼命的人,才能被稱作真正的革命者。

·格瓦拉就是真正的革命者,雖然他出生在一個沒落貴族的家庭,但沒落貴族也是貴族,所以切·格瓦拉是從來不爲自己的生計發愁的,這種階層的人大學畢業之後的第一件事,絕不會是急着找工作養家餬口,而是我要去看看世界。

所以作爲醫學博士生的切 ·格瓦拉,在1951年年底,和他的同學阿爾貝託·格萊納多,一起騎着一輛1939年生產的英國諾頓500型摩托車,開始了一路向北,周遊拉丁美洲的生活。

網圖來自《摩托日記:拉丁美洲遊記》,侵刪

這次旅行徹底改變了他的人生。

他穿越了阿根廷、智利、祕魯、哥倫比亞、委內瑞拉 ……看到了南美大陸的另一面:

在智利的銅礦,礦工們在沒有任何安全保護的情況下工作,很多人得了矽肺病,咳出血來。

在祕魯的亞馬遜雨林,麻風病人被隔離在孤島上,沒有任何醫療救助,只能等死。

在委內瑞拉的油田,美國石油公司的豪華辦公樓,和旁邊工人們的破爛棚屋形成鮮明對比。

這些見聞讓格瓦拉開始思考:爲什麼拉丁美洲如此富饒,人民卻如此貧困?

這個讓所有的拉丁美洲精英們,苦思不得其解的答案,最後因爲 1953年發生在危地馬拉的一場政治事件,讓所有的拉美精英們,得到了一個一致的答案,原來背後的惡魔竟然是美國!

那這又是怎麼一回事呢?

1953年12月,25歲的格瓦拉來到了危地馬拉。

此時的他,還只是個對社會不公有同情心的年輕醫生,並不是革命者。

他來危地馬拉,是因爲聽說這裏正在進行一場 “民主實驗”。

當時危地馬拉的總統叫哈科沃 ·阿本斯,是一個溫和的改革派。

阿本斯不是共產主義者,也不是激進的革命者,他只是想通過合法的、民主的方式,讓危地馬拉擺脫貧困。

而他改革的核心,就是土地改革。

要理解阿本斯爲什麼要搞土地改革,你首先要知道一個詞:香蕉共和國( Banana Republic)。

這個詞最早就是用來形容危地馬拉這樣的中美洲國家的。

什麼叫香蕉共和國?就是整個國家的經濟命脈,被一家外國公司控制的國家。

在危地馬拉,這家公司就是美國聯合果品公司( United Fruit Company)。

這家公司有多厲害?

它在危地馬拉擁有的土地,比危地馬拉政府擁有的還多。

當時危地馬拉 2%的人口,控制着72%的可耕地。而這2%的人裏,最大的地主,就是聯合果品公司。

聯合果品公司在危地馬拉擁有 55萬英畝的土地,但其中只有15%在實際耕種,其他都閒置着。

爲什麼要閒置?因爲這樣可以防止競爭對手進入市場,可以控制香蕉的價格。

你種得越少,香蕉越稀缺,價格就越高。

但這還不是最過分的。

聯合果品公司不僅控制土地,還控制着危地馬拉的鐵路系統,主要港口,電報和郵政服務,電力系統的一部分。

20世紀上半葉聯合果品公司在美洲的航線,網圖侵刪

TMD哪裏是一家公司,這簡直就是國中之國!

危地馬拉的農民呢? 70%的農民沒有土地,只能給聯合果品公司打工。

工作條件極其惡劣:每天工作 12—14小時,工資少得可憐,而且工資用公司發行的代幣支付,只能在公司的商店購物。

而危地馬拉政府呢?基本上就是聯合果品公司的執行委員會。

公司想修鐵路,政府就批准。公司想免稅,政府就免稅。公司想鎮壓罷工,軍隊就出動。

格瓦拉到達危地馬拉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景象。

一場溫和得不能再溫和的改革

1952年,阿本斯總統提出了土地改革方案。

這個方案溫和到什麼程度?

第一條:只徵收閒置的土地,正在耕種的土地不動。

第二條:按照土地所有者自己申報的價格來補償。

你沒看錯,是按照地主自己申報的價格來補償!

爲什麼他敢這麼辦呢?

因爲當時危地馬拉的地主們,爲了逃稅,總是把自己土地的價值申報得很低。

阿本斯說:好啊,那我就按你自己申報的價格來補償你,這樣總公平了吧?

這個改革方案,在今天看來,簡直溫和得不能再溫和了。

既不是沒收,而是按價補償。而且補償價格還是你自己定的。

但是聯合果品公司不幹了。

他們在危地馬拉有 55萬英畝土地,其中40多萬英畝是閒置的。這些土地要被徵收。

聯合果品公司自己申報的土地價值是多少呢?每英畝 3美元。

爲什麼申報這麼低?因爲這樣可以少交稅。

但是當政府說要按這個價格補償徵收的時候,聯合果品公司突然又說: “我們的土地實際價值是每英畝75美元!你們這是搶劫!"

繳稅的時候說值 3美元,徵收的時候說值75美元,你這不是耍流氓嗎?!

但聯合果品公司不跟你講這個道理。他們直接找到了美國政府。

政商旋轉門:當國務卿爲香蕉公司服務

這裏有一個細節,你一定要記住,因爲它揭示了這個世界最黑暗的運行規則:

當時的美國國務卿約翰 ·福斯特·杜勒斯,他曾經在的律師事務所的主要客戶之一,就是聯合果品公司。

當時的 CIA局長艾倫·杜勒斯,是國務卿的親弟弟,事後在聯合果品公司的董事會擔任董事。

當時的美國助理國務卿約翰 ·莫爾斯·卡伯特,他的家族擁有聯合果品公司的大量股份。

你看到了嗎?這就是美國政府和美國跨國公司之間的旋轉門。

所以當聯合果品公司說危地馬拉的土地改革 “威脅到了美國的利益”時,美國政府立刻給危地馬拉扣上了一頂大帽子:

"阿本斯政府被共產主義滲透!危地馬拉正在成爲蘇聯在西半球的橋頭堡!"

這個指控有任何證據嗎?沒有,就像說馬杜羅是販毒分子一樣。

阿本斯是通過民主選舉上臺的,得票率超過 60%。他的土地改革政策,和共產主義也沒什麼關係,這就是一個溫和的社會改革而已。

但是在冷戰的背景下, “共產主義”這頂帽子一旦扣上,就足夠說服美國國會了。

1954年6月,在CIA的策劃下,一支由危地馬拉流亡軍官組成的僱傭軍,在美國提供的飛機掩護下,從洪都拉斯入侵危地馬拉。

危地馬拉軍隊完全有能力擊敗他們。

但這時候,最關鍵的事情發生了。

軍隊的背叛

危地馬拉的高級軍官們,幾乎都在美國受過訓練,家人和主要財產都在美國,和美國軍方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繫。

他們收到了來自美國的 “建議”:“不要抵抗。讓阿本斯下臺。否則我們無法保證你們的家庭和財產安全。"

這些軍官在收到美方的指示之後,一起找到阿本斯, “義正辭嚴”的告訴他:“總統先生,我們不想打內戰。您還是辭職吧,否則我們無法保證您的安全。"

阿本斯手裏明明有軍隊,但是他的軍隊不聽他的命令。

到這個時候,阿本斯才明白過來:他從來就沒有真正掌握過這個國家。

1954年6月27日,阿本斯發表了辭職演說。

在演說中,他哭了。

他說: “我想通過合法的方式,讓我的人民過上有尊嚴的生活。我想讓農民有自己的土地,讓孩子們能上學,讓病人能看得起病。但是他們不讓我這樣做。他們說我是共產主義者,但我不是。我只是想讓我的人民過得好一點。但是現在我明白了,在這個體系裏,即使是這樣一點點溫和的改革,也是不被允許的。"

兩天後,僱傭軍進入危地馬拉城,建立了軍事獨裁政府。

土地改革被徹底廢除,已經分給農民的土地全部收回。接下來的幾年裏,超過 10萬人因爲參與土地改革而被逮捕、酷刑或者處決。

格瓦拉目睹了這一切。

這段經歷,徹底改變了格瓦拉的世界觀。他從這段經歷中得出了幾個結論:

第一,在拉丁美洲,通過和平的、民主的方式進行改革是不可能的。美國不會允許。

第二,軍隊是關鍵。阿本斯失敗,是因爲軍隊背叛了他。所以革命必須建立自己的軍隊。

第三,革命必須是暴力的、徹底的。溫和的改革不僅不會成功,還會讓你死得很慘。

正是這些信念,讓格瓦拉在 1956年遇到卡斯特羅的時候,幾乎沒有猶豫就加入了他的隊伍。

1956年11月25日,82個人擠在一艘破舊的遊艇“格拉瑪號”上,從墨西哥出發,前往古巴。

82個人裏,有菲德爾·卡斯特羅,有他的弟弟勞爾·卡斯特羅,還有28歲的切·格瓦拉。

船剛靠岸,就遭到了政府軍的伏擊, 82個人中,只有12個人逃進了馬埃斯特臘山區。

但就是這 12個人,兩年之後,居然真的推翻了巴蒂斯塔政權。

1959年1月1日,卡斯特羅的游擊隊進入哈瓦那。30歲的格瓦拉欣喜若狂,他相信自己找到了解放拉丁美洲的正確道路。

但他很快就發現,事情並不是他想象的那樣, 這又是爲什麼呢

我們先從一個看起來很像段子的事情說起:

革命成功後,卡斯特羅問格瓦拉: “你懂經濟嗎?"

格瓦拉以爲卡斯特羅問的是 “你是經濟學家(Economista)嗎?",他聽成了“你是共產主義者(Comunista)嗎?"

於是格瓦拉回答: “是的。"

結果卡斯特羅就任命他當了古巴國家銀行行長!

一個學醫的,去當銀行行長,這大概是人類金融史上最離譜的任命之一。

更離譜的是,格瓦拉在古巴比索上簽字的時候,不籤全名,只簽了個 “Che”。

你能想象嗎?一張鈔票上,銀行行長簽名那一欄,就寫了三個字母: Che。

這大概是世界貨幣史上最隨意的簽名了。

但這些都不是最關鍵的,最關鍵的是這不是段子!

格瓦拉不僅僅擔任了古巴的中央銀行行長,還擔任了古巴的工業部部長,然後他所有的美夢,就此開始破滅:

因爲切 ·格瓦拉發現,除了他自己之外,沒有人是切·格瓦拉。

那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呢?

因爲在革命之前,切 ·格瓦拉實際上也是一個切思聰,他從來不需要爲了喫喝發愁,所以他追求的所有人生目標,都不是爲了滿足物質利益,而是爲了滿足道德需要。

但問題是,那些被他解放的勞苦大衆們,最關心的並不是自己的道德高不高尚,而是今天的晚餐在哪裏。

所以雖然切 ·格瓦拉試圖在古巴建立一個“人間天堂”,他推行“社會主義新人”理論:主張廢除物質獎勵,讓工人們爲了理想而非金錢工作。他親自去切甘蔗、搬磚頭,在生活上極其簡樸,試圖靠自己以身作則,去感化所有的人。

然而,現實卻給了他一記響亮的耳光,因爲除了切 ·格瓦拉之外,再也沒有切·格瓦拉。

只給口頭表揚,沒有經濟實惠,什麼都搞平均主義,造成了所有人的不滿,於是所有的人都開始磨洋工,導致古巴經濟一落千丈。

但這在切 ·格瓦拉看來,顯然是有壞分子在搗亂,於是就開始到處抓反革命,拼命搞強迫勞動,這就讓古巴離切·格瓦拉夢想的“人間天堂”越來越遠,但是離“人間地獄”卻越來越近,於是被解放了的勞苦大衆,爲了脫離“地獄”,拼命地逃亡美國,這個切·格瓦拉眼中的“地獄”。

更讓切 ·格瓦拉氣餒的是,曾經和他一樣充滿了理想主義的卡斯特羅卡思聰,也慢慢地變成了一個現實主義者,每天都在算計着權力的穩固性,越來越一身的俗氣,越來越和他分道揚鑣,甚至不斷在內部公開質疑格瓦拉的經濟政策,越來越傾向於用物質誘惑代替革命理想。

格瓦拉發現,古巴革命後建立的社會,並不是他理想中的平等社會,新的官僚階層開始形成,有些革命元老開始享受特權,腐敗現象也開始出現,而卡斯特羅爲了權力的穩固,甚至開始有意無意地包庇這些現象。

而最讓切 ·格瓦拉崩潰的是,他發現雖然他們趕走了美國人,但是爲了養活古巴,他們不得不又緊抱蘇聯的大腿,也就是折騰了半天,不過就是換了個爹而已,而且這個爹從某種意義上講,比美國人還差勁。

他從危地馬拉學到的那一課,正是 “依附會讓你失去尊嚴”。

他不是爲了換一個爸爸才革命的,他是爲了讓爸爸制度徹底消失才革命的。

格瓦拉逐漸認識到,古巴革命並沒有真正成功。古巴必須繼續革命,必須輸出革命到整個拉丁美洲,只有這樣才能打破美國和蘇聯的控制。

但卡斯特羅更現實,他知道古巴離不開蘇聯的援助,所以他必須聽莫斯科的話。

而莫斯科不希望拉美出現更多的革命,因爲這樣會刺激美國,破壞蘇美之間的緩和關係。

格瓦拉越來越看不慣卡斯特羅的 “妥協”,他覺得卡斯特羅背叛了革命的初衷,變成了蘇聯的傀儡。

而卡斯特羅也覺得格瓦拉太理想主義,不懂政治,不懂現實。

1965年格瓦拉在阿爾及利亞的演說中公開抨擊蘇聯,他當着全世界的面說:

蘇聯這個老大哥,已經背離了共產主義理想,正在用政治、經濟和軍事的方法,剝削其他社會主義小弟,卻又和美國在搞妥協,完全是在延續帝國主義的做派。

那他說的對不對呢?

當然沒錯!因爲不止他這麼看,當時的中國也這麼看。

畢竟蘇聯願意支持古巴,是因爲古巴是棋子,是前沿陣地,是戰略資產。

蘇聯不是爲了讓拉美人民過好日子才支持你,蘇聯是爲了讓美國難受才支持你。

雖然大家都知道這個事實,但格瓦拉這番話,還是撕開了社會主義大家庭裏,強裝出來的默默溫情,等於當衆扇了蘇聯一耳光。

於是蘇共中央立刻把切·格瓦拉定性爲危險分子,而卡斯特羅就只能馬上和切格瓦拉翻臉,因爲他知道古巴正在靠蘇聯輸血活命,你在外面罵輸血的人,等於掐古巴的喉嚨。

於是格瓦拉的 “道德純粹”,立刻變成了古巴的“國家風險”。

所以切 ·格瓦拉必須離開古巴。

4月1日愚人節這天,他留下了一封信之後,就前往了玻利維亞,重新開始了他的革命。

其實並不是只有格瓦拉一個人如此困惑,當時還有一個國家的領導人,也在這個時期猛烈地抨擊了蘇聯,也懷疑自己的革命還沒有進行徹底,於是在次年發動了 一場空前的政治運動 ”。

命運的螺旋:從格瓦拉到本 ·拉登

格瓦拉最後死在了玻利維亞的深山裏,被他試圖拯救的、冷漠的農民告密,被美國支持的政府軍處決。他的雙手被砍下,屍體被祕密掩埋,卻意外地開啓了他作爲“偶像”的永生。

三十年後,另一個“思聰”在廢墟中接過了接力棒。

本·拉登,這個含着金鑰匙出生、擁有億萬家產的沙特富少,在阿富汗的巖洞裏,走上了和格瓦拉驚人相似的道路:

同樣的敵人: 他們都把美國視爲一切罪惡的根源。

同樣的幻覺: 格瓦拉認爲只要幾個人、幾桿槍,就能在叢林裏點燃燎原之火;本·拉登認爲只要幾架飛機、幾次爆炸,就能震碎西方文明的根基。

同樣的背叛: 格瓦拉最後被他效忠的共產主義陣營(蘇聯)邊緣化;本·拉登最後也被他曾爲之戰鬥的教派和權貴所拋棄。

格瓦拉死後,他的頭像印在了最時髦的T恤上,成了資本主義最賺錢的商品;本·拉登死後,他的反抗邏輯演變成了恐怖主義的泥潭,讓中東陷入了更深的黑暗。

終極的謎題:爲什麼他們都失敗了?

無論是格瓦拉那堅毅的眼神,還是本·拉登那侷促的微笑,他們都曾試圖用最激進、最壯烈的方式,去打破那個“北半球定規則,南半球當苦力”的殘酷枷鎖。

他們犧牲了優渥的生活,犧牲了家庭,最後犧牲了生命。但結果呢?

阿根廷依然在通脹和民粹中掙扎。

古巴依然在貧困和封鎖中徘徊。

中東依然在戰火和廢墟中沉淪。

認知失調的陷阱就在這裏: 當你發現整個世界的規則都在欺負你時,你以爲只要夠勇敢、夠暴力、夠拼命,就能翻身做主人。

但格瓦拉和本·拉登的悲劇告訴我們:如果你搞錯了鬥爭方法,那麼你唯一的成就,就是讓所有的人陪着你一起墜入深淵,就像哈馬斯做的那樣,反抗了比不反抗還悲慘。

既然這種“勇者鬥惡龍”式的自我犧牲,無法解決南半球的貧窮,既然溫和的改革會被美國扼殺,激進的革命又會自我毀滅,那麼這一切失敗的根源到底在哪裏呢?

因爲他們從來沒有理解到,矛盾的真正所在。所以如果中國將來想要替代美國,成爲全球霸主,用新時代的“朝貢貿易”來佈局全球的話,那就必須瞭解其中的關鍵。

我們必須認識到一點,美國能成功地控制拉美和中東,從來也不是什麼高瞻遠矚,佈局深遠,其實都是瞎打瞎撞的,無意中實現了他們的戰略目標。

但在他們那些看起來瞎打瞎撞的決策背後,其實是有一雙看不見的手,推動着他們走向了正確的方向,接下來我們就會通過古巴和委內瑞拉的興衰,來爲你解決這個謎題。

欲知後事如何,請聽下回分解。如果覺得本文有點意思,別忘了分享和點贊,謝謝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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