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京“卸任”吳京

飯統戴老闆2026年4月19日


你認識吳京,但你未必認識2026年的吳京。


電影《鏢人》上映,不少人預期是吳京翹着二郎腿,講一通 “我愛大隋朝無罪”、“我滅過陳朝你滅過嗎”、“驍騎衛沒有後視鏡”的吳言吳語。然而,電影的實際主題似乎講的是—— “胡楊林壯麗,和這沙土下的螻蟻又有什麼關係”


不明所以然的人,還以爲電影找了一批被銷號的公知分子來做顧問。不過,很多觀衆對這種 轉變鼓掌歡迎,甚至還有女性主義者送來錦旗,稱吳京的電影總會 塑造了一批剛強堅毅的女性角色, 主體意識鮮明,沒有男凝,姐妹們狠狠認可。


吳京主演的《鏢人》


從前的吳京,有種黑皮體育生的爹感,被捧上神壇,也被摔回人間。 但逐漸,吳京不再熱衷於去塑造那個不服就乾的 “戰狼”人設,而是被貼上了“託舉武俠夢的理想主義者”、“業界實幹家”、“《流浪地球》築夢人”等更討喜的標籤。


或許是感受過互聯網解構的衝擊力,如今的吳京站到了 “若不能救一人,何以救蒼生”的人道價值 一邊。而隨着 《戰狼 3》的繼續停擺,先前的段子一語成讖—— “自即日起, 吳京同志將不再擔任冷鋒,原吳京職務將由XXX 接替。”


吳京變了,羣衆也變了。




01. 蟄伏




1974年,吳京出生在北京一個武術世家,滿族正白旗。


由於祖上出過武狀元,吳京自幼便與武術結緣,6歲進入什剎海體校,15歲升入北京武術隊,拜在李連杰的師父吳彬名下,20歲前拿遍了拳術、刀術、槍術、對練項目的全國冠軍,終於喫上了頓頓8個熱菜的冠軍小竈了。


維持這張飯票的代價,是不計其數的傷病。最嚴重的兩次, 14歲因腰傷一度下肢癱瘓,在醫院躺了一個多月,高燒發到40度;18歲又遭遇斷腳,程度幾乎致殘[1]。 吳京後來回憶,在人生的牌桌上,他經歷過很多次重新開始。


不過,師兄李連杰給他趟出了一條路——打而優則演。於是在1995年,《少林寺》的導演張鑫炎與動作指導袁和平再來內地選角,在師父吳彬的引薦下,吳京與鍾麗緹搭檔出演電影《功夫小子闖情關》,自此開始演藝生涯。


吳京出演首部電影《功夫小子闖情關》, 1996年


吳京談不上有多帥,但在動作明星裏絕對夠用。隨後幾年,吳京又接連主演《太極宗師》《小李飛刀》等連續劇,一炮而紅,其中《太極宗師》裏楊昱乾在水缸裏練太極的畫面,讓他“少年宗師”的形象真正走進了千家萬戶。


2003年,吳京告別舒適區,隻身奔赴香港影壇,但他的運氣不如李連杰——香港電影此時正由盛轉衰,外 有好萊塢搶灘登陸衝擊,內有盜版和大陸影視崛起,傳統的港式武俠黃金時代在吳京赴港之前,其實已經結束了。


吳京只有警匪題材可拍,而且只能從武指和配角做起。


2006年,在半自傳性質的電影《黑拳》中,吳京飾演了一個內地赴香港演出的武術冠軍,老實本分,在謀生的過程中受盡冷眼,連喫飯都要被嘲笑外地口音。在一段劇情中,吳京藉着臺詞坦誠心扉—— 做第二個李連杰。


吳京在《黑拳》裏借臺詞講初心


但頂着一張娃娃臉的吳京,這段時間的經歷只能以坎坷碰壁、久經蟄伏來形容。回顧那一階段吳京的銀幕形象,基本釘死在了三個標籤上: 配角、反派、打手 ,只是根據不同的劇情需要,在 邪魅、狂狷、狠辣、中二 的側重上各有不同。


如《殺破狼》里人狠話不多的白毛,《奪帥》裏砍手黨附體的殺馬特藍毛,《男兒本色》裏表情做作、性格浮誇的悍匪天養生。


《殺破狼》裏,吳京與甄子丹的經典巷戰


當然,很多年後亦有網友表示:吳京演這種痞裏痞氣的黃毛就很帥,演正面人物反而有點油膩。 但對當事人而言,這段港漂經歷肯定不算選對了賽道,更像 夏侯惇看路易十六 ——一眼望不到頭。


一個最爲人津津樂道的典故,便是《殺破狼》裏那場 45秒的巷戰。


導演葉偉信爲了追求拳拳到肉的效果,令甄子丹與吳京放棄套招,全程真打。按吳京的說法,甄子丹實心棍子打斷了 4根,自己痛到手連東西都拿不起來,他請求用 膠布把刀綁手上,導演以“鏡頭會穿幫”爲由,果斷將其拒絕[4]。


甄子丹在2009年上《吐槽大會》,還特意談起了這段,用調侃的方式回應道: 那個是專業的道具,打得不疼、不痛,然後一打就斷了。我們(我和吳京)都沒有放在心裏,網友都放在心裏。


疼不疼的,吳京應該不在乎了,他至少從這段經歷中,悟透一個道理: 先上岸的是主角,可以打人,後上岸的是配角,只能捱揍。




02. 上岸




吳京不想演黃毛了,想上岸,但他無岸可上。


傳統的武俠片和警匪片這兩條路,都走不通了。2008年,長期缺失話語權的吳京當起導演,自導自演了一部《狼牙》。《狼牙》有着乾脆利落的動作設計,可惜票房僅450萬人民幣,大敗而歸,一舉將他摁回劣質古裝劇的替補席。


《狼牙》時期的盧靖姍,後來也成爲《戰狼 2》的女主角


按照打星的發展路徑,吳京不可能再出頭了,但是他抓住了一個賽道之外的歷史機遇,那就是: 軍事動作片 +主旋律賽道。


就在《狼牙》拍攝同期,吳京去往汶川志願救災,親眼目睹瞭解放軍的擔當與奉獻,萌生了軍旅題材的創作思路。又一個 8年過去,吳京捲土重來,推出了在當時幾乎無人看好的 《戰狼》


爲了演好冷鋒這個特種兵,吳京在南京軍區的特種部隊待了 18個月,拍攝時請不起導演,他再度坐在監視器前,投資方臨時撤資,吳京只能抵押婚房[5]。在“小鮮肉”如日中天的2015年,氣質粗糲的《戰狼》橫空出世。


最終2700萬的成本換得5.45億元的票房,背水一戰的吳京成功上岸。


更大的逆襲是在兩年後,將電影工業與愛國主義融爲一爐的 《戰狼 2》 ,以1.5億的投資拿下56.85億的票房,不僅奠定了吳京作爲導演的江湖地位,更是成爲中國電影的歷史票房冠軍,該紀錄直到4年後,才被吳京主演的《長津湖》打破。


無獨有偶,吳京的軌跡,也適用於《長津湖》的導演林超賢,兩人入局姿勢雖截然不同,翻盤模式卻高度一致。


吳京提到《戰狼 2》爆火的原因


香港導演林超賢北上後的首選,並不是《湄公河行動》和《紅海行動》,而是《激戰》《破風》這類體育勵志題材,然而無論拳擊,還是騎行,在缺乏運動土壤的內地電影市場根本就賣不動。


換句話說,吳京、林超賢們的艱難發跡,是一個摸着石頭過河的結果,因爲其他路徑很難掙到錢,按吳京的說法屬於“沒有活路了”。 反觀被其 重倉 的軍事動作類型,不僅能令電影人喫飽,而且能在冉冉升起的下沉市場喫好。


2015-2020年,全國新增5477家影院和3.88萬塊銀幕,增幅比例分別爲84.8%與114.09%,其中一線城市僅佔1成,二線及以下城市佔9成[6]。以《戰狼2》的票房分佈爲例,一線市場佔19%,二線貢獻了41%,三線及以下貢獻了40%,正應了 “小鎮青年託舉票房爆款” 的說法。


此後幾年,吳京接連出演《流浪地球》《我和我的祖國》《長津湖》等票房爆款,成爲宏大敘事的常客,個人主演電影的票房統計口徑,也和沈騰一樣躋身 “百億”單元。在唯票房論的助力下,吳京不僅出人頭地,而且揚眉吐氣。


李誕借吳京吐槽甄子丹


而在擂臺之下,吳京的生活也發生了巨大變化,從前形同陌路的商業代言、演講邀約,伴隨着《戰狼 3》的投資人蜂擁而至。而在網絡熱門領域,“戰狼”則進一步演化爲競相效仿的圖騰。


俗話說,人紅是非多,自 “戰狼”IP以降,吳京便體會到了什麼叫掌聲與爭議齊飛,追捧與嘲諷同在,網友的看法也分成兩派:一派力挺,他參與的電影必追;一派反感,他參與的電影必討。


客觀來看,令吳京被後者詬病的,並不完全來自作品內容,而是他在電影之外的一系列表態。


早在《戰狼 2》的爆紅期,吳京便自主研發出一套“京言京語”,以三分抽象七分強硬的態勢,專和挑刺者對着幹,除了擼起袖子反駁每一條批評意見,嚴詞糾正記者採訪時的口誤,甚至給持不同觀點的網友扣了一堆帽子,回擊道“看不慣別看,去看美國人的片子去”。


吳京接受採訪名場面


更爲難繃的,則是吳京受訪時溢於言表的宣教者姿態,從強調坦克撞壞要賠錢,到碾壓道具車很燒錢,再到羣演的盒飯和住宿費,這些工業電影必須經歷的常規操作,全部都要被他拿出來抖落


當然,回看吳京的過去,就不難理解類似 “飄了,膨脹了”的反應,其實是壓抑已久的情緒終於得到釋放。 然而令人始料未及的是,這些被釋放的情緒,卻在下一個週期變成勢大力沉的迴旋鏢。


首先是女性主義者對於爹味說教的討伐中,作爲 “超雄”體質的吳京捱了當頭一棒。


畢竟他拍攝《戰狼》的初衷,就是要重塑陽剛之氣,既 “要讓女性觀衆瞭解,爺們兒心裏在想什麼”,又“要讓所有觀衆知道,男演員不是都在家裏織毛衣[4]”。而部分網友的反應,則是觀看吳京的迷惑發言有一種逛博物館的感覺:


如此順直,如此油膩,如此上世紀。


吳京拍攝 “戰狼”系列的初衷


接着是在 Z世代對於老登文化的批判下,吳京霸氣側漏的採訪名場面,淪爲職場打工人的出氣筒。


對苦於學業壓力、求職艱辛和職場內卷的年輕一代而言,那段 “我跳過樓你跳過嗎”的反問,實屬令人氣不打一處來,網友除了結合“生活不易”隔空鬥梗,還提煉了惟妙惟肖的模仿經驗—— 自以爲是的語調,每句話間的戰術停頓、搖頭晃腦的輕微動作,以及歪嘴45度的蜜汁微笑[7]。


除此之外,吳京強行掛靠的大詞敘事,也極易引發後現代解構文化的排異反應。


例如《戰狼》中冷鋒跟余男講自己喝酒經歷: “我三歲開始喝酒,五歲灌趴下兩個比我大六歲的男生,十二歲酒壯慫人膽,偷看女生洗澡,十七歲……。” B站網友們 紛紛在彈幕裏接梗: “十七歲識字了,發現喝的是大窯。”


電影《戰狼》名場面


其實,得虧《戰狼》上映的早,否則 按當前軍隊對喝酒風氣的管制度, 這軲轆肯定給掐了。




03. 蛻變




2019年,在電影《攀登者》的北大路演現場,吳京創造了一項紀錄:如何明明是發自內心地夸人,卻能令每個被誇者都不高興。


吳京爲了強調其他演員拍動作戲的付出,先將胡歌稱爲 “帥哥”,又將張譯稱爲“演技派”,令兩人瞬間尷尬又無奈。吳京本意是好的,但胡歌聽到的是“你沒演技”,張譯聽到的是“你不好看”。 一句話得罪一排人 ,可以說是得到了傳統武術裏 “槍挑一條線,棍掃一大片”的真傳。


但到了 2026年《鏢人》路演時,吳京則一改往日形象,不再口無遮攔,不再志得意滿,也不再搖頭晃腦,而是變得恭順有禮,平和謙遜。 不止 “低情商”在他身上徹底消失,吳京脫胎換骨的程度,如同受到了高人指點。


吳京在《鏢人》路演中坦言過往侷限


當主持人問及如何看待網友玩梗,吳京大方回答: “玩梗就玩梗吧,各位‘朕們’與吳京沒有任何嫌隙。”說完還朝臺下鞠了一躬。在另一場映後活動中,吳京低調錶示自己沒有開創任何賽道,成功只是僥倖。此外,他還主動提及“將曖昧(ai mei)說成暖味(nuan wei)”的笑柄,就是喫了沒文化的虧。


吳京 “船小好掉頭”的背後,的確站着三個貴人。


第一個貴人是 師哥李連杰


一直以來,李連杰的公衆形象就是說人話、接地氣、不擺架子。李連杰除了此番爲《鏢人》復出,早在《戰狼 2》爆紅之際,他就多次提醒吳京 “夾着尾巴做人[8]” ,並囑咐後者 “我們還有很多東西沒做到呢”。


2021年的央視專訪,吳京提出要尊重觀衆


值得一提的是,當事人並非今年才聽勸,在幾年前央視《面對面》的專訪中,吳京便展現了一定的自省。如向主持人坦言,票房高不代表水平高,自己的電影仍然欠缺藝術性,要跟其他導演學習,繼續提升專業性。此外,吳京還舉例他的成績屬於從 1樓直接上了7樓,中間缺失的臺階如果不補上,遲早會摔下來[5]。


第二個貴人是 師父吳彬


2021年,吳京在《我和我的父輩》裏演了一個八路軍戰士,受邀觀影的老師父吳彬對此有一番熱烈的點評: “我感覺比戰狼還有勁,因爲戰狼不管怎麼說是在國外,我們的騎兵是在抗日戰爭時期,是在我們國家深受苦難、老百姓遭遇壓迫的時期……八路軍的這種精神,真的比戰狼還戰狼。”


吳彬在公開場合的發言,既是對於吳京新角色的肯定,也是委婉地提醒愛徒:與其扮演一些虛構的符號,不如扮演歷史上真實存在的英雄,這樣尺度更好拿捏,人設更加立得住。


《鏢人》導演袁和平、《少林寺》導演張鑫炎、師父吳彬


吳京後來也多次提到,師父私下沒少敲打他 “成功了, 別裝大尾巴鷹 。我們可以看到,從《戰狼》到《戰狼2》,吳京只用了兩年,而《戰狼2》距離現在已經9年,真想拍續作早就拍了,可見“降溫”是有效的。


第三個貴人是 妻子謝楠


在不久前的央視專訪中,吳京的反躬自問得到了進一步的深化,他不僅承認從前的自己逞能、外強中乾、大男子主義,而且着重講述在飽受質疑的階段,是謝楠勸他認真對待網友的批評。


“她說你看網上這些評論,如果你覺得,人家說的完全不是那個樣子,我們就不要在意;如果你覺得人家說得對,我們就去分析一下,人家爲什麼說得對,我們就去調整一下,它也許會對我們的生活,對我們今後的這些走的方向還會有幫助呢[9]。”


最新訪談中,吳京提到謝楠對他的開導


貴人們的苦口婆心,終於在2026年的春節檔喜提質變,隨着“戰狼”人設在《鏢人》內外的掛冠而去,吳京的公衆形象也開始立地成俠。


如汶川救災去得最早,待得最久;如成名作中知恩圖報地鳴謝了劉鎮偉、陳木勝等低谷期幫過他的香港電影人;如沒有吳京就沒有《流浪地球》,不光零片酬參演,還倒貼進去 6000萬,留下“郭帆空手套戰狼”的佳話;如這次又幫助袁和平組局拍《鏢人》,爲武俠電影延續香火。


人們如今再想到吳京,更多已經是早年拿微博當朋友圈發的活人感,是做演員時的拼命三郎,是做導演以來沒拍過爛片。在近年的互聯網上,能獲得這種風評逆轉的,也只有從 “幹啥啥賠”到“人間大愛”的李亞鵬了。


當然,吳京的蛻變背後,除了良師、益友、賢妻的鼎力相助,也是網絡情緒變化的時勢使然,是審時度勢之下的理性選擇。


其一, 2019年後,銀幕上自我重複的宏大敘事,越來越引起主流觀衆的審美疲勞,將民衆的愛國情感包裝成一門生意,也受到了網友的普遍質疑,那些試圖挑戰觀衆智商的奇葩營銷,更是加速了消費者的離場。其標誌,即是“後戰狼時代”一批同類型電影的票房失利。


例如《蛟龍行動》上映前,營銷思路是這樣的:片中臺詞涉及潛艇機密,開拍前主演拿的劇本都不全,只能導演口述,背臺詞時有外籍演員路過,中方演員會立刻收起手抄本。


而廣大觀衆出於避嫌考慮,紛紛選擇不去觀看這部電影,使得該作在去年春節檔票房墊底,圓滿完成了 “潛艇機密不得外泄”的保密任務。


電影史上罕見的 “反向營銷”案例


不同於《蛟龍行動》導演林超賢對原有經驗的高位重倉,吳京則對輿論場的情緒變化保有清醒認識: 如今的觀衆對 “題材收割”和“情緒綁架”高度警惕,從前在作品之外喫到的紅利,也會帶來與作品無關的反噬。


其二,先前助力過吳京的某賽道也不斷下沉,而且越卷越 抽象, 情緒刺激爽點越來越短平快, 大有“不拘一格降人才”的趨勢——畢竟一部電影需要投資上億耗時三年,給到觀衆的“情緒價值”可能不如牢A一晚上直播輸出的多。


一代吳京終將老去,永遠有 “吳京”正年輕。




04. 尾聲




電影《霍元甲》裏,李連杰飾演的霍元甲回到天津,隔着一條街發現兩個徒弟在當打手,徒弟看到霍元甲之後,撲通就跪下了,說師父你別怪我們,我們從小跟你練武,什麼都不會,就只會打。


只會打不要緊,關鍵是爲什麼而打。


在《鏢人》裏,吳京飾演的刀馬爲的是天下蒼生,他引用陶淵明的那句 “久在樊籠裏,復得返自然”,既是對武俠類型的迴歸,也是對俠客初心的迴歸。


而一個俠客的初心,就是當高牆碰撞雞蛋時,站在雞蛋一邊。當謝霆鋒飾演的諦聽還沉浸在殺伐果決的榮耀時,刀馬道出的已然是 “沒有什麼比生命更可貴”


影片主創放在末尾的金句 “萬里疆域皆國土,敢爲蒼生叩長安” ,其實是試圖把兩種價值觀做整合。


而在電影之外,這兩種不同的時代情緒,還將長期共存,也應該長期共存。



全文完,感謝您的閱讀。

參考資料

[1] 《南都會客室》吳京:看一座火山如何修煉,南方都市報

[2] 吳京: 20年一直在積攢“運氣”,殺手裏昂Leon

[3] 香港電影的北上淘金史,飯統戴老闆

[4] 《開講啦》吳京:一切不怕從零開始,央視網

[5] 《面對面》吳京:英雄天地,央視網

[6] 中國電影市場 AB面,每日經濟新聞

[7] “戰狼”到“京奇隊長”,吳京爲什麼會被羣嘲,文娛先聲

[8] 《巔鋒問答》吳京:我花了31年時間,告訴大家中國護照有多牛,騰訊新聞從何說起

[9] 王寧對話《鏢人》主演:要護好袁和平的這趟“鏢”,央視頻鏡界


作者:魯舒天

編輯:戴老闆

責任編輯:戴老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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