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曉靜
編輯|徐青陽
6月下旬,被業界稱爲“廣告界奧斯卡”的戛納國際創意節(Cannes Lions)在法國戛納落幕。這個1954年創辦、每年評定全球廣告和營銷傳播行業最高榮譽的獎項,今年做了一個歷史上從未有過的決定——爲AI單獨設立評判類別:AI Craft。
AI Craft歸屬於專門評判“工藝”的Craft賽道之下,戛納官方給出的評判標準很明確:“認可那些離開AI就無法存在的作品,但不把AI僅僅當作工具。”AI要成爲技藝本身的一部分,僅僅提升效率,比如加速剪輯、批量出圖,通常不在考慮範圍內。
這條分界線的確立,意味着全球最高創意評價體系第一次把 AI從“生產工具”承認爲“專業工藝”。
最終獲獎名單裏有兩個值得注意的名字。
著名商業導演 Sebastian Strasser及其工作室Lipstick爲美國二手奢侈品交易平臺The RealReal製作的《L'Ultimo Uomo Reale》(The Last Real Man),拿下Classic單元Film銀獎及Craft單元Film Craft銅獎。阿根廷廣告工作室Purga Films製作的《Lorem Ipsum》,獲得Classic單元Film銅獎。
一家來自歐洲,一家來自拉美;評審團來自全球。這兩部作品的核心製作工具都是可靈 AI,這是AI生成影像內容第一次在全球最高級別廣告創意殿堂獲得體系化認可。
“AI”和“Craft”,是理解這兩部獲獎作品價值的關鍵詞。戛納把AI放進Craft的評價體系,認可的不是"用了AI"這個噱頭,而是AI已經可以成爲創作者手中一項可控制、可復現、可交付的工藝。
這也是兩部 AI作品共同跨過的門檻:人決定創意方向,AI成爲實現創意的工藝環節。它不再只是靈感草圖或效率工具,而是直接嵌入核心流程,完成商業廣告對人物表演、複雜動作、鏡頭語言和風格一致性的要求。
01
Craft是對創意的精確表達
過去兩年, AI在廣告業的典型角色停留在前期概念階段的mood board生成器,或者後期的效率工具。導演拿AI出幾版視覺參考,真正的拍攝照常進行。AI僅僅是草稿紙。
《 L'Ultimo Uomo Reale》徹底反轉了這個關係。
這是一支愚人節廣告。影片的主人公渴望在充滿複製品和虛假事物的世界中尋找 “真實”。隨着尋真之旅的推進,世界開始逐漸失控——最初只是細微的違和感,隨後現實與幻象的邊界不斷被侵蝕,直至徹底崩塌。混亂中,畫面突然切換至攝影棚,原來剛纔的一切都是AI生成的影像。唯一真實的,是綠幕前那隻黑色的手提包。片尾標語落下:“Isn't it nice to know some things are still real?”這與The RealReal“100%真品”的品牌承諾形成巧妙呼應。
影片最大的亮點在於製作方式與敘事結構彼此映照。 整支片子幾乎完全由 AI 生成,唯一貫穿始終的實拍元素,是那隻在片尾反轉中被揭示的黑色手提包。主創團隊將 AI 同時作爲工具和敘事語言:通過 AI 構建一個高度可信的世界,再在敘事後段逐步引入失真與崩壞,最終在收尾瞬間完成反轉。
圖:影片中唯一實拍的是這隻黑色皮包
導演 Sebastian Strasser在接受 全球廣告創意行業媒體 Little Black Book採訪時說:“我喜歡這個項目的地方在於,一切都在彼此映射。一個證明真實性的品牌。一個做不到真實的人物角色。一部用AI製作、看起來完全真實的影片,直到你意識到,真實本身才是重點。 這部影片用最先進的人工工具講了一個關於真實性的故事 。 這個矛盾不是噱頭,它恰恰是我們作爲一種文化此刻所在的位置。 ”
Strasser不是一個需要用AI證明自己的新人導演。他累計斬獲超過250項國際創意大獎,僅戛納金獅就有20座。《Gunn Report》將他列爲全球最具代表性的商業導演第13位。他是奔馳、寶馬、耐克的長期合作導演,爲奔馳拍攝的《Bertha Benz》拿下4項戛納大獎,爲Canal+拍攝的《The Bear》被評爲歐洲十年最佳廣告之一。
一個擁有這種履歷的導演選擇用 AI承擔敘事主體,本身也構成了行業信號。
這場反轉能夠成立,前提是觀衆必須在大部分時間裏相信眼前的一切是真實發生的。 而這正是可靈 AI發揮關鍵作用的地方。 影片中主人公從皮膚質感、雀斑、胡茬,到面部表情的細微變化,都呈現出接近實拍的自然感。兩分鐘的片子裏,主人公從寫實場景一路過渡到超現實世界, 始終保持穩定一致的外貌和連貫的情緒變化。
圖:影片中主人公的雀斑、胡茬、皮膚質感接近實拍效果
在更復雜的視覺層面,可靈完成了人物畫風突變、笛子吹出泡泡等非常規鏡頭,以及汽車匯聚成巨浪的高潮片段,在保持運動流暢的同時,精準呈現出導演設想中的視覺奇觀。同時,整支影片始終保持統一的色彩、光影、曝光與整體畫面質感,即使在現實與超現實中切換,依然擁有一致的電影語言和視覺風格。
圖:汽車匯聚成巨浪
Strasser在幕後花絮中多次提到“掌控”在影視製作中的重要性。
“用AI執導,本質上還是同一份工作,只是更難。AI不會取代導演,它只是拿走了所有不去認真執導的藉口。最難的部分是控制,而這正是可靈成爲我們首選工具的原因。”可靈憑藉穩定的人物一致性、真實自然的表演能力,以及對複雜場景和整體風格的精準控制,讓創作重心得以回到創意表達本身。
另一部獲獎作品《 Lorem Ipsum》展示的是在AI的精確執行能力下,帶來的強大視覺張力。
這是阿根廷廣告工作室 Purga Films爲自身AI廣告業務量身打造的廣告, 用來向潛在客戶展示自己的能力邊界 。影片由武士、西部牛仔、幫派三個風格迥異的片段構成,看似毫無關聯,卻被一條隱祕的線索串聯,三個片段中,人物彼此交談、對峙、交鋒,嘴上說的全是 “Lorem Ipsum”這句毫無語義的拉丁文,但表情、肢體與目光流轉,都讓你讀懂每一場戲的情緒與張力。
“Lorem Ipsum”是印刷與排版領域沿用至今的佔位假文,自15世紀起被用作無意義的填充文字,讓設計師在排版階段專注版式而不被內容干擾。Purga Films把這個經典符號搬進廣告敘事:角色說的全是佔位詞,但你依然被人物表演所打動。
這種刻意製造的 “失語”,是這支廣告最鋒利的創意點。
三個片段的結尾都落在同一句 Slogan上——“We have the craft. We need the scripts.”表達的是,無論什麼風格與文化語境,Purga Films都能使用AI實現廣告交付級的高水準製作;客戶只需確定品牌信息,執行層面他們有信心完美兌現。
全片均由可靈 AI生成,三個片段風格跨度極大,但人物表情層次和情緒推進同樣優秀。無論是老者打開卷宗的猶豫、牛仔對峙時的冷峻,還是病牀上小丑的暴怒,人物表演均層次分明,撐住了敘事的重量。運鏡同樣經得起推敲,景別切換與運動節奏都服務於情緒推進。
Purga Films成立僅一年半,AI團隊不到5人,他們是一個以AI製作能力爲核心賣點的工作室,“門面作品”選擇全部使用可靈AI製作。
這兩個案例說明, AI在商業廣告中的角色已經跨過一條臨界線。它直接承擔了品牌敘事主體的生成,並在人物表演、複雜動作、鏡頭質感、風格統一性、品牌敘事表達等國際商業廣告的硬性交付標準上通過了檢驗。
02
創意界的“Craftsman”爲什麼選擇了可靈AI?
接下來的問題是:爲什麼一個歐洲頂級導演和一個拉美新銳工作室,在各自的戛納級項目中,都選擇把敘事主體交給同一個來自中國的模型?
第一層答案在技術基座。可靈 AI上線兩年,完成超過30次迭代升級,團隊累計發表122篇論文,開源21個項目。數字本身的意義在於它指向的迭代密度,平均每月至少一次有實質性功能變化的更新。
對商業廣告而言, “能生成”和“能交付”之間存在一條清晰的閾值。前者只需要模型偶爾能出驚豔的畫面;後者要求可控、穩定、可復現,導演能預期結果,能在預算和工期內完成。Strasser所描述的“控制力”精確定位了這條線:風格可保持,結果可預期,複雜場景可駕馭。
今年 4K版本的推出進一步收窄了AI生成影像與傳統制作之間的畫質差距。清晰度、細節保留、後期調色空間,品牌方和Agency衡量“能否上線”的硬指標,不再是瓶頸。
在穩定的技術底座之上,商業化的正向飛輪決定了未來的可持續競爭力。
快手 2026年一季度財報顯示,可靈AI單季營收超過6.5億元,同比增長超過300%;截至3月,年化收入運行率已接近5億美元。
從行業來看, AI視頻生成在 2024 年後開始從技術演示和早期訂閱,進入更大規模的產品化和商業化階段。相比文本、圖像等生成式AI賽道,視頻生成的算力成本更高、付費鏈路更重,多數公司仍處在持續投入模型、算力和獲客的階段,公開披露的可比收入數據並不多。
在這一背景下,可靈上線兩年內將 ARR推至接近 5 億美元,說明它已經成爲 AI 視頻生成賽道中少數跑出大規模付費收入的產品之一,也爲“AI 視頻生成能否規模化收費”提供了極具說服力的商業化樣本。
拆解這一收入結構,可靈 AI呈現出典型的B端+P端"雙輪驅動"特徵:B端(Business)主要爲 企業客戶 API調用收入,諸如 廣告公司、影視工作室、品牌方、電商平臺、內容機構等; P 端(Prosumer)則是專業個人用戶,通過付費訂閱使用。
根據官方披露,今年一季度,可靈 AI在B端和P端的用戶數和月均付費金額均實現了高速增長,且兩端留存均保持較好趨勢。截至目前,可靈 AI 全球商業客戶超過 5 萬家,分佈於廣告、影視、品牌、電商、內容機構等場景。
“雙輪驅動”的核心還在於兩端分別提供了不同維度的產品壓力。
B端客戶帶來的是嚴苛的生產標準:廣告片要符合品牌調性,電商素材要穩定批量生成,影視預演要保持角色和鏡頭一致,內容機構要能嵌入既有工作流。這些需求反過來倒逼產品在穩定性、可控性、畫面一致性、複雜動作生成和工作流適配上持續迭代。
P端用戶帶來的是高頻的邊界探索:個人創作者使用頻率更高,場景更分散,試錯更快,比如短劇、廣告分鏡、MV、動畫、社媒內容、虛擬人物。這些高頻、碎片化、全球化的使用場景,能幫助產品更快識別哪些能力是真需求,哪些只是演示場景。
B端定義天花板,P端探索邊界。可靈AI在經歷真實商業需求的反覆壓力測試,且壓力測試的密度和多樣性仍在加速。
可靈AI CEO蓋坤博士曾將可靈的核心能力概括爲三件事:願景驅動、不設邊界的技術功底,以及產品交互的同步變革。它們共同指向可靈自成立之初便設定的願景——“讓每個人能用AI講出好故事。”
這也是理解戛納獲獎意義的另一個角度。“能被交付、能被評獎、能被商業複用”,是突破模型能力閾值之後的不同三方面的檢測。能被交付,意味着穩定性和可控性達標;能被商業複用,意味着它已經進入預算、流程和客戶關係,而非一次性嚐鮮;能被評獎,意味着創意表達和審美完成度被主流行業認可。
戛納的體系化認可也會是飛輪的加速器,全球最高創意獎項的背書直接降低了高端 Agency和品牌方的決策門檻,更多高端客戶進入意味着更嚴苛的交付標準,推動下一輪迭代。
這也是當下 AI視頻生成行業,極需閉環的飛輪,“收入—客戶—場景—產品迭代”的正循環。
與此同時,在 C端,可靈全球用戶截至2026年6月突破1億,覆蓋224個國家和地區。今年棒球特效玩法讓可靈登頂42個國家和地區的App Store總榜,不是某個分類榜,而是總榜。
一個 AI視頻工具登頂消費級應用市場,這件事也說明它的用戶基數和使用頻率已經遠超專業工具的範疇。大量的C端用戶及持續擴大的知名度,也會成爲B端、P端專業用戶的更廣泛的入口。
圖:可靈 “動作控制”引爆海外社交平臺
03
不止一個戛納
除了開頭提到的戛納國際創意節, 2026年5月18日,第79屆 戛納電影節 期間,可靈 AI舉辦主題論壇,三個來自不同國家的影視項目公開展示了可靈進入工業級製作的路徑:
好萊塢導演喬恩·歐文(Jon Erwin)執導的劇集《大衛王朝》已向亞馬遜交付4K HDR,觀看人數超5000萬,成本僅爲傳統製片廠報價的三分之一;
韓國導演梁益準正在用7人團隊製作100% AI生成的院線科幻長片《RAPHAEL》;
中國動畫導演李煒(代表作《姜子牙》)的新作《疍家風雲》將製作週期縮短約三分之一,團隊從數千人壓縮到幾十人。
雖然同爲 “戛納”,但邏輯完全不同,戛納金獅代表廣告創意的頂端,戛納電影節代表影視工業的頂端。
廣告看中的是創意、品牌表達、商業效果;影視更強調長鏡頭一致性、多主體控制、工業化協作中的工作流對接。來自中國的視頻大模型 ——可靈AI,在同一年裏被兩套嚴格的標準所接受。
法國電影新浪潮( Nouvelle Vague)的核心人物,導演讓-呂克·戈達爾(Jean-Luc Godard)晚年反覆說“電影已經死了”。他指的不是沒有人再拍電影,而是經典電影曾經用來組織時間、空間、人物和意義的那套程式化的“語法”,已經耗盡了它的創造力。
戛納國際創意節 AI Craft賽道的設立,是“新語法”獲得命名的時刻。全球最高創意評價體系第一次把AI納入“專業工藝”的評判對象,完成首批體系化認可的模型來自中國。一種新語法將開啓一段新的生命力 。 從技術突破到產業重塑的路也已經邁出了堅實的 “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