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姆、零食店、即時零售、拼多多在爭同一筆錢丨問卷裏的零售戰爭

晚點LatePost2026年7月12日

看了 257 份訪談、5000 多份問卷後,我們發現零售業沒有 “賽道” 了。


沈方偉 黃俊杰

調研 Lyn Zhu

黃幀昕


AI 吸走了全球資本市場幾乎所有的氧氣。全球市值前 20 的公司,80% 跟 AI 高度相關,沃爾瑪是當中極少數例外之一。


沃爾瑪沒有大模型故事,也不賣芯片,市值卻排進全球前 20。現在它市值接近 9000 億美元,大約是騰訊、阿里、拼多多三家之和;Costco 也超過 4000 億美元。


不管 AI 多發達、經濟如何坎坷,人總要喫飯、穿衣、買日用品。這是零售業的生命力。今年,山姆會員店在中國的收入有望達到 1800 - 2000 億元,比線下零售第二名盒馬高出近 1000 億,增速遠高於電商巨頭們。


去年,美團和阿里花上千億打外賣大戰,真正的目標是比電商更近的即時零售。之後美團收購叮咚買菜,阿里競購樸樸超市,都爲了把倉、店和騎手鋪到離用戶更近的地方。


外資零售商也在加速。沃爾瑪中國不再守着大賣場,開出社區店;山姆用更多門店和前置倉覆蓋更多城市;奧樂齊從上海向外擴張,靠低價、自有品牌和門店效率找增長;Costco 一個城市一個城市慢慢擴張,但也沒什麼能拖延它。


零食折扣店把仗打到一二線城市之外。鳴鳴很忙今年一季度上市,市值超過 800 億港元。兩家頭部品牌門店近 4 萬家,還在加品類,從鮮食、乳品到日用品,從商超和便利店手裏分生意。茶飲咖啡也跨了進來:古茗直接在店裏賣鮮牛奶和果汁,搶便利店的生意。


線上和線下的零售商來到同一個賽場。外資經理人、清華畢業的企業家和開小賣部起家的草根創業者做同一門生意;倉儲超市以前置倉 30 分鐘送貨、外賣平臺開實體店、零食店和奶茶店都開始賣鮮奶,還有難以歸類的拼多多——在消費升級成爲記憶之後,零售平臺都盯上了生活必需,爭同一筆家庭開支。


“零售的垂類時代結束了。線上、線下、即時零售與社區門店正在進入同一個市場,爭奪同一羣用戶。決定生死的不再是單點長板,是閉環的長度和深度。”Lyn Zhu 說。Lyn 做了近十年消費零售,從 3C 賣場、互聯網平臺、新消費品牌做到折扣零售,在幾家頭部公司管過品牌、會員和渠道增長,也自己創過業。


Lyn 討厭 “下沉市場” 這個詞,她覺得那就是 “中國的大多數”,他們構成了消費基本盤,而任何品牌都應該尊重並且盡力瞭解自己的消費者。因此她和團隊電話訪談了 257 位消費者,覆蓋一線到四線的 21 個城市;又和騰訊合作,分析 5224 人兩年內的消費行爲問卷,作爲定量樣本。

今年 4 月起,我們和 Lyn 做了多輪訪談。這篇文章基於她的調研數據、零售從業經驗,和晚點過去幾年對互聯網和零售業報道所獲信息,所建立的理解。

沒去過的人也誇胖東來,信任是第一競爭力

257 人電話訪談裏,消費者主動提及並強烈好評的商超,前三名是盒馬、山姆和胖東來。


盒馬和山姆的好評都來自實際體驗。盒馬開了十多年,近 500 家門店進駐大部分一二線城市,在東部甚至開到縣城,從成立起就貼着生鮮和日常生活做。山姆只進了約 30 個城市,但消費者嚮往它的商品:好質量的零食、烘焙、水果,“別處買不到”。


胖東來不一樣。15 位好評者裏,只有 2 位真去過許昌或新鄉的店。其他人的印象來自小紅書、抖音、朋友轉述、代購清單,以及長沙步步高調改後的門店,並因此有一半通過代購買過胖東來商品。

反覆出現在消費者面前的二手信息拼出一個穩定的印象——服務好、品質好、正品、良心。受訪者從沒進過店,卻能複述大量細節:標進貨價、剝爛菜葉、稱重前扣掉包裝孔裏的水、當面驗海鮮。有人進一步推論:對員工好的企業,對消費者也不會差。胖東來的良好印象已經超出超市的功能,成爲消費者嚮往好企業的一種投射。


品牌不是單靠營銷能建立的。胖東來以飛書公開具體營業數據,拆解供應鏈環節、公開毛利率。外人知道它賺了多少錢,也知道它把這些錢分給了員工。這樣的信任讓胖東來營業額從全國走紅前的 60-70 億元,增長到了 2025 年的 200 多億元。


在物資稀缺,商品供不應求的年代,零售商把貨擺在消費者面前已經足夠。現在供大於求,零售商也需要建立信任、成爲品牌。


山姆、開市客壓低毛利,重視開發產品;盒馬以大量實體店讓消費者相信送貨上門的也是好東西;胖東來業態相對傳統,重在創始人佈道和透明經營。這些公司業態大不相同,但最終都建立了信任。

看不到的東西難成品牌,因此即時零售也得開實體店

“沒驗證過的品質” 不止發生在胖東來身上。訪談裏大量消費者強調自己看重品質,但喫得到、摸得着的商品,他們採用經驗判斷——盒馬的肉、山姆的零食、線下能挑的蔬菜。談到胖東來、日系便利店、零食店的安全感時,判斷交給了外部信息:315 曝光、小紅書種草、朋友推薦、博主測評,還有 “日本便利店更好逛” 的想象。


消費者把 “我看重品質” 說成自己的標準,但很多時候,他們相信的是別人已經替自己篩過一遍。零售商需要做好產品,但也得把自己變成品牌。而看不見的東西很難成品牌。


如果不看好評,只看提及率,美團被 50 人提及 77 次,比胖東來還多。但被記住不等於被認可,被使用不等於被信任。幾乎所有受訪者提到美團,都是因爲外賣和團購,沒有人把它當零售品牌正面評價。他們提及美團小象超市的被提及次數,只有胖東來的四分之一。


同爲互聯網公司孵化的零售業務,盒馬被提及更多,且廣受好評,是長期花錢買到的結果:十餘年曆經數百億元的投入,在全國幾十個城市的主要商圈開設了約 500 家門店,和貨架上大大小小的商品都看得到的基礎上。每一家盒馬門店都是醒目的廣告牌。


生鮮商品,消費者下單前看不到倉庫,看不到商品,看不到有沒有爛菜葉被剝掉。品質無從當面驗證,只能靠信任,信任需要實體和時間建立。今天中國最大的即時零售服務其實是山姆,其銷售額大約一半來自騎手送上門的商品。


信任恰恰是前置倉最缺的。小象提供的商品接近盒馬,但主要是前置倉——開在背街小巷和地下室,不用爲好位置付租金,省下成本,但也失去了展示機會。


今年以來,小象在北京、寧波、杭州陸續開出實體門店,像盒馬十年前做的那樣,用看得見的商品換取信任,再用騎手送貨上門保持消費習慣。

消費者說最看中品質和低價,但距離是線下消費的關鍵因素

257 人訪談裏,約 170 位受訪者說品質或價格最影響購買決策。但問到實際去了哪家店,其中 1/3 的人的回答是另一回事:順路、路過、離得近。


線上的競爭發生在一部手機裏,誰便宜誰勝出,換個店就是切到另一個渠道。線下的競爭發生在物理世界:願意爲省幾塊錢專門繞路的人是少數。


懶是人性。零食折扣店把這個邏輯用到了極致。近 4 萬家門店從一線商圈鋪到鄉鎮市場,用更低的價格和更多的品類,把零食從超市和便利店的貨架上搬走了。訪談里約 40 人明確說,買零食不再去超市——集中在二三四線城市的媽媽和學生。

零食折扣的位置競爭還在加劇。今年一季度以來,鳴鳴很忙和萬辰集團把自家品牌間的保護距離壓到 200-400 米。更直接的打法是貼着對手開店,提前截走路過的人。在湖南、江西、廣西的一些街道,一公里內擠着 5 家零食店。


但沒有人忠於某家零食店。訪談中消費者普遍提到 “附近開一家更近的,我肯定轉。”“沒啥區別,誰近買誰的。” 靠距離建起來的生意,會被更近的距離奪走。

低價不一定是驚喜,有可能是驚嚇

新冠疫情後,“低價” 被視爲中國零售競爭的核心命題,但本次調研顯示,消費者的價格敏感度按品類分層,分層標準主要是一條——這件東西進不進身體。


入口的、上臉的、貼皮膚的、長期用在身上的,要品牌背書,願意多付錢;用完即棄、不碰身體的——垃圾袋、洗衣液、保鮮膜——只認最低價和最近的店。

現制飲品是最典型的品類。在 48 個有效回答中, 16 人對看到 5 元以下的低價咖啡奶茶,第一反應看到風險信號:價格太低,意味着用料可能不好、品質不穩定,甚至 “不敢買”。他們希望 “看到豆子”“證明用料”“要品牌背書”。能接受低價的人也堅持 “現制優於預製、預製優於罐裝”——當面做出來,纔有基本的信任。


在更難量化的 “性價比” 概念上,5224 人定量問卷數據顯示,80% 的消費者把性價比的錨定點放在 “品質” 而非 “最低價”,18-25 歲受訪者中認同 “貴但質量好” 的比例達到 44%,跟其他年齡段相仿。


在涉及身體安全的品類上,過低的價格沒有觸發購買慾,反而觸發了對食品安全的懷疑。

消費者說不在意品牌,買的還是品牌貨,這是渠道自有品牌的難處

受訪者普遍認爲紙巾、礦泉水不需要買品牌貨。但統計他們日常實際使用的前 10 個品牌,維達、心相印、農夫山泉、怡寶、娃哈哈、康師傅佔了 6 席——大部分人買的紙巾和水都來自最大的品牌。


矛盾不難解釋:消費者不願爲一瓶水多花一塊錢,但也不買沒聽過的牌子。買聽過的品牌,不用想、不會出錯。拼多多早年曾大量銷售白牌紙巾、日用品,但今天其電商平臺的白牌比例已經不到 20%。


今天幾乎所有零售商都在做自有品牌,希望構建品牌,擴大利潤,做出差異化商品 “平替” 品牌商品。但你會看到自有品牌邊上,依然有農夫山泉、維達之類的品牌。目前只有山姆 MM、開市客 Kirkland 等極少數渠道品牌有類似品牌的吸引力。


零食折扣店也在做自有品牌。2025 年以來,鳴鳴很忙推出了紅標、金標等系列,萬辰集團推出了超值、甄選系列,把產品差異化和自有品牌寫進了增長計劃。但零食折扣從一開始就主打便宜,做滷味、蜜餞這些行業集中度極低,沒有絕對大品牌的品類。


爲了增加信任,零食渠道不得不靠農夫山泉、娃哈哈、蒙牛、伊利等大品牌引流支撐貨架,增加成本,也影響利潤,還要與頭部品牌價格體系的管控博弈;消費者對低價渠道沒有信任,於是他們的自有品牌只能打低價;做加盟生意,毛利還得再分給加盟商,處理因爲加盟帶來的品質、食安和售後問題。最終的利潤空間可想而知。


零食賽道不是沒有做成自有品牌的先例,良品鋪子和來伊份曾經以自有商品爲主,走的是高自有品牌佔比、高直營比例的路,但量販零食用更多的品類選擇和更低的價格戰勝了它們——贏的不是自有品牌,是品類豐富度和價格。

超市已經被拆完,這輪零售戰爭在肢解便利店

十幾年前,一家大賣場五六千平方米、一兩萬個 SKU,什麼都有、一次買齊。這個邏輯後來被一層層拆掉:生鮮歸了盒馬和叮咚,日百、服裝歸了電商,零食歸了量販折扣店。大賣場陷入蕭條。

同樣的事正發生在兩三百平米、一兩千個 SKU 的便利店身上。現制咖啡和奶茶被瑞幸、蜜雪、古茗截走——古茗還順手賣起了鮮奶;熱食流向外賣;零食被折扣店切走;酒水被閃電倉拿走,美團旗下的歪馬送酒備着上千種酒,主要閃電倉品牌都拿酒水當引流品低價賣。貨架被一塊塊挖空,最後撐場面的只剩瓶裝水和香菸——利潤最低、最難做出差別的兩個品類。


中國連鎖經營協會在《2025 年中國便利店發展報告》裏寫:零食折扣店分流了消費者,同品類的價格優勢直接壓縮便利店的銷售空間。2022 年以來,便利店客流和客單價雙降,平均坪效持續下滑,沒有全家、7/11 那樣完備供應鏈的中小品牌下滑尤其嚴重。


“便利店只買單一品類、只認距離” 是 257 人訪談裏最普遍的認知之一:約 50 人這麼說,覆蓋全部 21 城、4 個線級。8 位受訪者去便利店只爲一件事:買水。


傳統超市的問題是空間錯配:人流密集區的幾千平米造成高租金,貨架上的品類卻越來越不需要到店買。便利店同病:小空間塞幾十個品類 2000-3000 款 SKU,供應鏈貴、管理難,要靠門店密度才攤得平成本。它的核心利潤來源鮮食,被現制飲品和外賣取代;小百貨被閃電倉衝擊——開在城市角落的幾萬個閃電倉幾乎沒有租金壓力,美團和盒馬的前置倉不計投入產出地開。


線下零售門店的 “全” 不再是護城河。超市再全,全不過 1-3 天送達的電商;便利店再全,全不過半小時送達的閃購。上海以外的絕大多數地方,便利店未曾有機會建到日本那樣的門店密度和配套供應鏈。

零食店想擴展品類,但拼多多正在封死它們的上限

2025 年美團放棄社區團購後,多多買菜成了這門生意僅存的全國性玩家。此後業績一路爬坡,年銷售額約 3000 億元,是鳴鳴很忙加萬辰集團的 3 倍。


我們瞭解到,多多買菜今年營收有望衝到 4000 億元,一二季度,華東、華中多個城市的日均單量漲了 30% 以上。接近拼多多的人士判斷,超預期的增長來自消費者爲了低價,從其他渠道轉了過來。


撐起這個規模的是約 300 萬個團點,從一線城市鋪到五六線,賣 3000-4000 個 SKU:生鮮果蔬、乳飲凍品、酒水糧油、日用百貨。今年,多多買菜開始賣冷藏鮮奶、冰鮮肉類,持續拓展品類,滿足低線市場的各種生鮮雜貨需求。


一家獨大讓它對上下游更強勢:業績在漲,給供應商、合作商和團點的佣金費率在降。


兩家零食折扣品牌原本賣零食,讓人進來逛。如今它們拓品類,賣更多生鮮和日百,迎面撞上多多買菜——它們要在好位置租實體店,生鮮供應鏈從零搭,幾萬加盟商要管,每一項成本最後都攤進價格。拼多多已經用更輕的模式、更大的規模、更低的價格,逐漸佔住低線市場的生鮮雜貨,建好後來者的天花板。

一半的人計劃省錢,收入低的人收入更容易下降

5224 份問卷裏,48% 的受訪者計劃今年控制整體消費,37% 說只買必需品。


這與宏觀數據形成呼應,今年 1-5 月社會消費品零售總額同比增長僅 1.4%,5 月單月更同比下降 0.6%,爲疫情管控全面放開後首次負增長。


謹慎的根源是收入。只有 11.6% 的受訪者收入增加,43% 不變,45.4% 下降。月收入 4000-10000 元這一檔——樣本里最低的一檔——收入下降最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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競爭的關鍵是人——老話,但確實是正確的

在這個生產能力遠遠跑贏消費能力的地方,每個允許正常競爭的行業都走過同一條路:從供不應求到供大於求。


電商巨頭曾經靠一塊長板就換來千億規模、百億利潤:淘寶什麼都有,京東自建物流自己管品控,拼多多便宜,抖音讓人衝動下單。今天多、快、好、省都是必選項,差異在做得多好。


互聯網做實體十來年後,線下零售也到了這一步。山姆快速進新城市,用前置倉覆蓋全城;沃爾瑪用沃集鮮就近給出可以逛的生鮮;美團拿小象、快樂猴、歪馬做即時零售,自己定商品、自己開店;鳴鳴很忙和萬辰擴冷鏈,找食品廠定製商品,還想買生鮮雜貨。以前開出店、送得快、貨可靠,就能贏。現在所有人爭同一筆家庭開支,消費者的選擇數不過來。


最終在比的,是人和人構成的組織:一家公司是不是招到最專業的人,組織本身是否有耐心、是否允許試錯。每一個大公司都會說這些是目標,但一個環節一個環節、一個細節一個細節做下來,差距就此形成——互聯網平臺做了十幾年的線下新零售,今天是山姆一家獨大;半打大公司創始人親自帶隊做社區團購,今天只剩多多買菜一個全國性平臺。


量販零食在自己的賽道很強:最大兩家公司開店都比蜜雪冰城還快,能在全國各地,從購物中心到縣城商業街搶位置、打價格戰。但一旦不滿足只賣零食,試圖進入更寬廣的零售生意,商品篩選、供應鏈建設和與之配套的組織能力,都是它們從未面對過的複雜問題。


山姆的產品優勢顯現,雖然一個倉儲會員超市只賣幾千款商品,數量只有普通商超的 1/10。但這些商品分佈的品類比曾經的超市更多,它的商品開發和採購團隊要和奢侈品牌博弈、能挑家電,還得開發蛋糕麪包、全球買牛肉和奶酪,最終一次採購價值上億元的商品,並儘量賣光——只有這樣才能做到它的性價比。


在其他中國公司還不那麼重視選品的時候,沃爾瑪慢慢積累了這些能力。它的挑戰在於,中國家庭的人數越來越少,一二線城市以外的消費力沒有同步提升,怎麼用倉儲會員超市以外的形態覆蓋更大市場。


曾經互聯網公司認爲自己在 “降維打擊”——創始人和高管有戰略眼光,公司抓住了最大的流量紅利,組織令人嚮往,於是他們更相信自己的方法纔是對的。美團新招跑線下門店的 BD 人員,也要求本科學歷。過去幾年幾家平臺公司挖走的山姆管理者和員工,普遍水土不服,很多人選擇離開。


今天平臺公司要面對,高材生未必比沒學歷有經驗的人更會開店開倉庫賣東西;它們對專業人才吸引力也不再遠超零售公司——同級商品開發採購崗位,山姆也能開出與互聯網公司持平甚至高一倍的薪資,零食公司開得更高。


互聯網平臺常把進入上游環節標榜爲幹苦活。在這一輪的零售戰爭裏,苦活終於來了。

題圖來源:《 超市夜未眠》



餐飲業絕境求生

對話鳴鳴很忙晏周:千億零食王國的誕生、合併與遠征

隱形的便利店,美團淘寶的即時零售暗戰

茶飲有盡頭,古茗想成爲一家 “賣新鮮” 的便利店

所有人都在學的山姆,沒有祕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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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點 LatePost》推出週末版,希望把視線擴展到各種各樣的創造者。簡單來說,我們想知道誰在創造,並以之影響周邊;我們既注視當下,也回顧過去,尋找形塑今日世界的源頭;我們關注技術、商業,也關注歷史、人文,打量這些領域的交匯處的湧現。


讓我們關注的可能是一款產品、一家店鋪、一種包裝的設計思路,也可能是某種工作哲學、產品理念、管理方法,可能是一種有趣新穎的生活方式,甚至是在今天仍然煥發光彩的古老思想。


“已經創造出來的東西相比有待創造出來的東西,是微不足道的。” 這是維克多·雨果的話——我們希望《晚點》週末印證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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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姆、零食店、即時零售、拼多多在爭同一筆錢丨問卷裏的零售戰爭 - 今日精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