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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芯國際、華虹宏力之後,國內第三大晶圓代工廠的誕生、崛起、豪賭、與突圍。
文 丨 胡昊
在中國半導體產業的敘事版圖上,合肥是一個無法繞開的城市。從京東方到蔚來、從面板到新能源車,這座城市以一種近乎固執的方式,將 “缺什麼就補什麼” 的產業邏輯執行到底。
A 股芯片代工廠——晶合集成,就是這個邏輯下最典型的一塊 “芯” 的產業補丁。
2015 年晶合因京東方 “缺芯” 而生,十年後它以全球 DDIC(顯示驅動芯片)代工第一的身份站上山頂,但登頂之後才發現,腳下的賽道太窄,身後的折舊太重,而資本市場至今沒有想清楚——這家滿產滿銷的合肥芯片代工廠,到底該按 “週期資產” 還是 “平臺資產” 來定價?
面對這一問題,近些年站在產業轉型十字路口的晶合,正開啓 “爲車造芯” 的多元化業務拓展之路,這不僅是一家晶圓代工廠的戰略轉型,也是延續合肥 “缺什麼就補什麼” 產業邏輯的又一次落地。
這篇文章,探討的正是一座晶圓代工廠與一座城之間,從 “爲屏補芯” 到 “爲車造芯” 的歷程。
它既是一家企業的成長史,也是合肥產業雄心在半導體領域的又一次深度折射,更是合肥 “芯屏汽合” 棋局中的關鍵落子與那枚 “棋眼”。
一塊芯片 “補丁” 的使命
先從合肥的頂層設計講起。
十多年前,合肥畫了一張巨大的產業藍圖——“芯屏器合”:芯是芯片、屏是面板,器是裝備,合是產業集羣。但畫完之後發現一個致命漏洞,屏造出來了,驅動屏幕的芯片(即 DDIC)卻捏在別人手裏,京東方生產線開足馬力,DDIC 卻要從海外飄洋過海而來,也就是一顆芯卡住一整條屏。
於是,2015 年晶合集成帶着一個極其精準的戰略使命降生——“爲屏補芯”,說白了,它就是合肥產業藍圖上的那塊 “補丁”,它不追求最先進的製程,不做臺積電那樣的全能選手,就做一件事:給隔壁京東方造驅動芯片,把供應鏈最脆弱的那一環,焊死在合肥本土。
用公司管理層的話說,晶合集成的誕生初衷,就是配合地方政府在芯和屏兩個產業之間做好連接。所以在最初期,晶合並不是一座孤立的晶圓廠,它首先是 “屏” 的一部分。
這種綁定,從一開始就超越了普通的供應商關係。京東方在合肥有三座工廠,維信諾亦有大規模產能佈局,晶合集成的產線與這些面板巨頭物理距離不過咫尺。更關鍵的是,DDIC 的需求強度與面板分辨率和尺寸直接掛鉤,一臺 4K 電視需要 10 到 12 顆 DDIC,一臺 8K 電視則需要超過 20 顆,而國內的 DDIC 需求量,已從 2016 年的 22 億顆增長到 2026 年預計的約 58 億顆,佔全球比重將提升至 60%。
因此,晶合紮根合肥的價值,遠不止 “距離近” 這麼簡單。它貼着全球最大的顯示製造集羣之一,做產能和工藝的同步迭代,包括聯詠科技、集創北方、奇景光電、奕力科技這些 DDIC 設計龍頭,陸續成爲晶合的客戶。從此,產業耦合的齒輪,開始精密咬合。
十幾年後,晶合的成果寫在數據裏。
2024 年,按 DDIC 代工營收計算,晶合集成的全球市場份額已達 26.6%;到 2025 年,這一數字雖然因統計口徑調整至 23.3%,但它已毫無爭議地成爲全球第一大的 DDIC 晶圓代工企業。
從一塊產業 “補丁” 到全球冠軍,晶合和合肥的故事近乎滿分。
然而,當晶合站在山頂環顧四周時,一個比 “如何登頂” 更難回答的問題浮出水面,這座山其實也沒那麼高,DDIC 代工冠軍的王冠戴上了,但腳下的這一賽道卻窄得讓人喘不過氣。
2021 年和 2022 年,晶合的利潤結構(毛利率/淨利率)還能達到 45%/31%,但從 2023 年開始,其利潤結構直接下跌至 20%~25%/1%~5%,直接原因就是 DDIC 代工業務收入規模出現增長停滯,基本維持在 60 億元量級。
窄賽道里的轉身
全球 DDIC 代工市場,晶合集成做到了第一,但這個第一的含金量,需要用放大鏡來審視。
數據顯示,2021 年~2025 年全球 DDIC 代工市場規模的年複合增長率僅約 0.3%,到 2025 年整體規模約爲 38 億美元,這個數字意味着它是一片風平浪靜的淺海,穩定卻養不出更大的鯨魚。即便只看國內市場,2025 年~2030 年的預計複合增長率也不過 6.1%,在半導體賽道上,只能說中規中矩。
當一家公司的市佔率已經觸及天花板,邊際增長空間肉眼可見地收窄,“全球第一” 的光環之下便是成長焦慮的暗湧,晶合必須回答一個生存命題:下一片更大的 “芯”,在哪裏?
答案指向兩個方向,恰好嵌在合肥那幅升級後的產業藍圖裏——“芯屏汽合”。
一是 “汽”。
合肥已培育和引進大衆、比亞迪、蔚來、江淮、長安、安凱等 6 家新能源汽車整車企業,並集聚 500 多家配套企業。新能源汽車對圖像傳感器(CIS)、電源管理芯片(PMIC)、微控制器(MCU)的需求暴漲,因爲智能座艙需要更多的屏幕和驅動芯片,自動駕駛需要更高規格的攝像頭和圖像傳感器,整車電子架構需要更復雜的電源管理系統。隨着汽車智能座艙、車載屏、車載 CIS、車規 PMIC 滲透率提升,合肥 “汽” 的終端集羣,正在爲晶合集成打開一扇新的需求大門。
二是 “合”。
產業集羣的延伸效應,讓新賽道的落地有了天然土壤,從 “爲屏” 到 “爲車”,晶合從 “一個爲顯示配套的晶圓廠” 向 “爲多終端適配的成熟製程平臺代工廠” 升級的路徑,逐漸清晰。
CIS 方面,公司自 2020 年與思特威建立合作後,已形成 90nm 至 55nm 工藝覆蓋,實現 55nm 全流程堆棧式 CIS 量產,分辨率最高達 5000 萬像素,廣泛應用於智能手機主攝、前攝及車載攝像頭。2025 年,CIS 佔主營收入比重已升至 23%,較 2023 年大幅提升近 17 個百分點。按招股書口徑,公司已是中國大陸第三、全球第五的 CIS 代工企業,全球市場份額約 7.1%。
PMIC 方面,150nm 和 110nm 平臺已量產,90nm BCD 產品正在驗證,AI 服務器相關 PMIC 的研發也已啓動。2025 年公司 PMIC 收入佔比達到超 12%,面向消費電子、工業及汽車領域,需求韌性明顯強於純消費電子。
更重要的是,這些新賽道的市場空間遠比 DDIC 廣闊。全球 CIS 代工市場 2025 年~2030 年 CAGR 約 7.8%(同期全球 DDIC 代工市場僅爲 0.3%),中國大陸 PMIC 市場同期增速約 10%。
CIS 的下游也不再侷限於手機:2020 年~2024 年汽車 CIS 的 CAGR 爲 16%、醫療成像 CIS 則高達 29%;預計 2025 年~2029 年,汽車 CIS 的 CAGR 進一步升至 18%,工業和醫療分別達 21% 和 24%。這意味着一旦 CIS 收入佔比繼續提升,晶合的盈利波動將不再由單一面板週期決定,而是受到車載、工業視覺、安防、醫療等多個終端需求源的共同影響,極端景氣下行的單點打擊會顯著減弱。換言之,CIS 不會讓波動消失,但會把震源打散。
晶合在 DDIC 上的成績,是產業導入帶來的單點突破;其未來真正的成長彈性,需要靠 portfolio 平臺來釋放。
但切換從來不是請客喫飯,新業務在爬坡,老業務增長紅利在消退。在這個青黃不接的階段,恰恰最考驗投資者的耐心。
而更令人困惑且非常反直覺的現象是,一家產能拉滿、產品賣爆的公司,居然不怎麼賺錢。
滿產不賺錢的悖論
打開晶合的財務報表,就會看到一個令人感到困惑的問題。
從 2023 年~2025 年晶合的產能利用率分別爲 72.5%、94%、100.8%,產能利用率已逐步拉滿至超負荷,晶圓在源源不斷地出貨,營收規模節節攀升,但公司的利潤結構並沒有隨着產能的拉滿而持續改善,同期晶合的利潤結構分別爲 20.3%/1.7%、25.2%/5.3%、22.7%/4.5%,晶合的商業效益像一個被按住彈簧的秤砣,遲遲蹦不起來。
2026Q1 裂口進一步擴大:營收 29.12 億元,同比增長 13.41%;毛利率降至 21.3%,較去年同期的 27.3% 大幅縮水;淨利潤只有 0.51 億元,同比暴跌 62.6%。
這組數據指向一個尖銳的悖論:滿產,卻不賺錢。
稼動率高,只保證 “賣得多”,不保證 “賺得多”。產能利用率反映的是產量與設計產能的物理利用效率,是關於量的內容,而盈利取決於單價、產品結構和成本折舊——是價和利的關係,兩者是完全不同層面的變量。當物理產能打滿卻利潤微薄,說明成本端正承受着巨大的、獨立於銷售規模的壓力。
這股壓力的源頭,主要有五個,
一是折舊,也是最核心的利潤吞噬項。2021 年~2025 年公司折舊分別爲 11.8 億元、24.3 億元、28.8 億元、30.9 億元、37.5 億元,五年時間翻了超三倍,折舊佔營收的比重,從 2021 年的 21.8% 一路攀升至 2025 年的 34.5%。
晶圓代工是典型的重資產行業,一座晶圓廠投資動輒上百億元,設備一旦轉固,折舊就以固定成本的形式,按年/季/月精確無誤地計入營業成本。生產線是否滿產、晶圓賣了多少片,都無法改變這筆支出的剛性。更殘酷的是,新產能爬坡初期,產出尚未放量,折舊卻先行全額計提——這是典型的 “折舊先行、收入滯後”,一刀一刀削薄毛利率。
二是產品結構升級的陣痛。2024 年以來的收入增量,主要來自 CIS 和 PMIC 等新平臺。在戰略方向上,這是絕對正確的,從單一 DDIC 走向多元平臺,打開成長天花板。但招股書明確指出,這些新業務 “仍處增長階段,尚未形成足夠規模經濟”,毛利率低於成熟的 DDIC。結構優化戰略上正確,短期卻壓制整體利潤率。
三是價格競爭加劇。2026Q1 毛利率下降,公司明確歸因爲 “產品價格同比下降 + 行業競爭加劇 + 折舊增加”,成熟製程代工產能正在同步擴張,競爭者的供給在增加。在客戶導入和訂單爭奪階段,公司短期仍需用價格換規模。雖然 2026 年 6 月起代工價格上調 10%,但第一季度尚未體現,不足以完全對沖競爭與折舊的雙重壓力。
四是研發高投入。公司研發費用從 2023 年的 10.58 億元升至 2025 年的 14.53 億元,費用率約 13% 至 14.5%。雖然這筆錢花是公司爲未來技術平臺埋下的種子,但在會計上它直接壓低當期淨利潤。晶合的利潤波動,已不再只是 “價格減折舊” 的製造業邏輯,而是疊加了 “研發前置投入” 的平臺邏輯。
五是非經常性收益虛增利潤,主業成色被掩蓋。2025 年,公司歸母淨利潤 7.04 億元,同比增長 32%,看起來不錯,但扣除非經常性損益後,淨利潤僅 2.02 億元,同比暴跌 48.77%。其中,2025Q4 扣非淨利潤甚至虧損 0.26 億元。光罩技術轉讓等一次性收益粉飾了表觀利潤,主營業務真實的盈利能力,比表面數字更加脆弱。
這五重因素疊加,指向一個更深層的結構性問題:多元化初期不是平滑利潤,而是 “折舊成本/研發費用的前置、利潤的後置”。
管理層在交流中明確表示,PMIC 毛利率略高一些,CIS 毛利率會隨放量逐步改善,與綜合毛利率之間的差距會逐步收斂;港股招股書也解釋得很清楚,毛利率下降主因是 “加大技術平臺多元化發展力度,推動新產品線銷售增長,而新產品尚未形成足夠規模經濟”。
這句話是理解當前晶合困局的關鍵,它修正了市場上一度流行的 “產品升級即毛利率提升” 的樂觀預期,這句話在中長期成立,但短期未必。
新平臺導入需要時間,良率從爬坡到穩定,客戶從驗證到放量,成本從分攤到攤薄。在這一階段,收入先行增長,利潤卻滯後釋放。報表呈現的,正是這種結構性錯配。
那麼,面對這樣的利潤波動,投資者該恐慌嗎?
事實上,這更像是平臺升級的 “體檢報告”,而非 “病危通知書”,短期利潤波動是重資產代工廠在擴張週期中的常態,真正決定公司價值的,不是未來一兩個季度的淨利潤數字,而是決定未來兩到三年利潤中樞和估值中樞的底層變量。
具體而言,可以從五個變量:價格權何時恢復、稼動率在高位能否持續、產品結構升級何時迎來毛利率拐點、40/28nm 新平臺能否實質性推進、以及鉅額資本開支之後資金閉環能否形成,這五個變量纔是穿透短期噪音、判斷公司長期價值的關鍵座標。
355 億的豪賭與估值迷局
理解了 “滿產不賺錢” 的困局,就能理解晶合最根本的資本命題:它必須擴產,才能成長。
滿稼動率意味着現有產線物理產能已經見頂,不擴產,公司營收將觸及天花板,成長性歸零;一擴產,新的折舊週期啓動,短期利潤立刻承壓。這不是經營失誤,而是重資產代工廠成長的鐵律——成長的代價,註定是階段性的利潤壓制。
於是,晶合的四期項目浮出水面。
這是一場總投資的 355 億元的豪賭,按照規劃,四期將建設一條月產 5.5 萬片的 12 英寸晶圓代工生產線,佈局 40nm 及 28nm 的 CIS、OLED、Logic 等工藝平臺,應用場景覆蓋 AI 手機、AI 電腦、智能汽車及人工智能,時間表是 2026Q4 搬入設備,預計 2028 年底滿產。
355 億元意味着什麼?它相當於公司 2025 年全年營收的三倍多,這筆鉅額資本開支,是關乎公司未來三年最關鍵的變量。
從戰略藍圖看,其邏輯是清晰的:N1 到 N4 四期工廠,工藝平臺逐期升級,產品結構逐期優化,目標是從單一 DDIC 代工廠,蛻變爲多元化的特色工藝平臺。四期佈局的 40nm 和 28nm 製程工藝是公司向更高附加值領域躍遷的關鍵跳板,它不再只是 “面板芯片代工商”,而是一家覆蓋顯示、感知、電源、邏輯的多節點代工平臺。
但資本市場看的是結果,而非圖紙,核心問題有兩個,
一是新業務到底能不能 “救場”?
目前,CIS 和 PMIC 的毛利率仍低於成熟 DDIC,但管理層的表態給出了方向,CIS 毛利率會隨放量逐步改善,差距會收斂,這意味着毛利率拐點的到來,取決於放量速度和規模效應的臨界點。一旦 CIS 佔比繼續提升,越過盈虧平衡的閾值,盈利貢獻將從 “拖累” 轉爲 “增量”。
更重要的是 CIS 的終端結構,手機、汽車、工業、醫療等領域的覆蓋意味着單一行業下行時,其他領域可以形成對沖,這是從 “週期依賴” 走向 “跨週期穩定” 的關鍵一步,而合肥所佈局的產業基座將爲晶合提供有力的需求支撐。
二是市場該按什麼給它定價?
當下的晶合集成,在估值體系裏呈現出一種分裂狀態。
一部分資金按週期股邏輯定價,一家綁定面板週期的 DDIC 代工廠,行業景氣時賺一波,下行時打回原形,只配擁有低估值;另一部分資金按成長股邏輯試探,多元化的特色工藝平臺,CIS、PMIC、車規芯片多點開花,一旦熬過折舊陣痛,盈利彈性巨大,理應享有平臺溢價。
這場 “週期股” 與 “成長股” 的定價權爭奪,是晶合股價波動的深層推手。
那麼,估值切換的信號是什麼?
其一,折舊高峯的消退。當折舊費用同比增速開始放緩甚至轉負,意味着利潤釋放的閘門正在開啓,機構測算四期項目折舊高峯可能集中在 2027 年~2029 年——那是黎明前最深的黑暗,也是重估的前夜;
其二,新業務佔比突破臨界點。目前 CIS 佔比超 22%、PMIC 超 12%,當兩者合計突破 40% 甚至更高,且毛利率因規模效應顯著改善時,市場將會迴歸到平臺型公司的邏輯來定價;
其三,40nm/28nm 新平臺實質性放量。四期項目面向的 OLED 驅動、高階 CIS 和邏輯芯片,是真正高附加值的戰場。一旦這些平臺通過客戶驗證並貢獻規模收入,“多節點特色工藝平臺” 的標籤才真正成立。
當這三個信號陸續亮起,晶合纔可能完成從 “週期資產” 到 “平臺資產” 的身份躍遷。
合肥 “芯屏汽合” 棋局中的關鍵棋眼
回顧晶合集成十幾年的歷程,它是一座合肥工廠的成長史,也是中國晶圓代工在成熟製程特色工藝領域的一次探路。
它從一塊精準的產業 “補丁” 出發——合肥需要 “芯” 與 “屏” 咬合,它就去做了 DDIC 代工,一做就是全球第一;發現賽道狹窄後,果斷拓展 CIS、PMIC、OLED 驅動,一個接一個進入產能規劃和客戶導入週期;但轉身之際,難以避免地會踏入了晶圓代工的經典困局——擴產、折舊、利潤擠壓的循環。
2025 年公司營收在增長,CIS 和 PMIC 佔比在提升,戰略方向日漸清晰,但同期公司扣非淨利潤大幅下滑,2026Q1 毛利率進一步下探,折舊的剛性壓力與新品爬坡的財務陣痛,同時落在了晶合的報表上。
正是在這樣的背景下,晶合集成迎來了一個重要的資本節點——2026 年 7 月晶合集成港股二次上市申請正式通過港交所聆訊。
這家已在 A 股科創板掛牌的合肥晶圓代工廠,即將登陸香港資本市場。二次上市不僅意味着拓寬融資渠道,更意味着公司將接受國際投資者的審視與定價,355 億的四期項目、40/28nm 新平臺的推進、以及從 “DDIC 代工廠” 到 “多節點特色工藝平臺” 的轉型故事,都將被放在全球晶圓代工估值座標中重新標定。
對晶合集成而言,港股上市不只是一次融資行爲,更是一場敘事邏輯的國際化路演——向全球投資者證明,它不只是一家受面板週期驅動的 DDIC 代工廠,而是一家正在成型的特色工藝平臺型資產。
合肥把它當作 “芯屏汽合” 棋局中的關鍵落子,現在,這一棋眼正在面向更廣闊的資本市場舞臺,等待新一輪的定價與檢驗。
王冠已戴,枷鎖未卸,晶合集成估值突圍的下一程,纔剛剛開始。
題圖來源:視覺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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