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段時間網上不是很多人說《穿普拉達的女王2》造型審美降級嘛,我還專門寫了篇文章講這個事兒。現在又有了後續,您猜怎麼着?
兩位主演安妮 · 海瑟薇( Anne Hathaway )和 梅麗爾 · 斯特里普( Meryl Streep )親口回應了這個問題。不僅是我親耳聽到的,還是我親口問的。(甩頭髮
您沒聽錯。我見到了安妮 和梅姨,還採訪了她倆(甩頭髮X2) 。 至於她倆如何回答的,等會兒再講。先來說說我採訪的過程。
早上10點先去電影院看 《穿普拉達的女王2》的片段,大概20分鐘。然後我們所有博主和媒體都被運送到酒店會議室,等着輪流去採訪。而安妮和梅姨就坐在隔壁房間。
採訪者與採訪者之間銜接緊湊,每個人都只有 10 分鐘的時間,我們像流水線上的火腿腸,一根一根被接連送進房間,安妮和梅姨就是兢兢業業的流水線女工,給每個人蓋章、包裝、放行 ……
我爲了跟她倆拉近距離,就穿了第一部電影裏安迪那件被女魔頭罵的同款天藍色毛衣。她們一看到我就開始不停地誇我好看,我也嗨了,還當着梅姨,演了一遍她的經典臺詞(真是big膽
我們感慨,時尚就是這樣,20年前看起來也許有點土的東西,放一放,現在又變時髦了。當然,《穿普拉達的女王》這樣有影響力的電影也能製造流行時尚。
梅姨本人比預想中更有巨星架勢,說話和神情都是溫柔知性的,但是舉手投足間又透露着些許距離感,有種不言自明的威嚴。
而安妮太親切了。
我說話的時候,她就用一雙大眼睛忽閃忽閃盯着我看,神情裏滿是鼓勵。以前只是覺得她是個巨星
;而見到本人之後就有點愛上她的感覺。
我問她在電影裏最喜歡的造型是哪一個,她閉着眼睛幸福地在腦中回想了一遍再回答的,你可以感覺到她很尊重每一個採訪問題。
整個採訪只有10分鐘,但去掉哈拉的時間,一共才聊了5分多鐘,旁邊的工作人員就示意時間到了,比奧斯卡獲獎感言卡得還要嚴。採訪結束後,我被帶回媒體休息的房間。
剛纔的視頻素材已經準備好,當場就拷貝給我。這就是迪士尼影業和好萊塢的效率嗎……下午3點做完採訪,晚上8點我就把採訪剪出來了, 這一套行雲流水的絲滑小連招,好萊塢機器確實高效。
好了,回答開頭那個問題。因爲有點刁鑽,所以我用了些採訪技巧:先是穿電影同款跟她們拉進距離,然後聊些溫和的話題讓她們進入狀態。最後也是最重要的,我說:審美降級是網友說的,不是我說的~
我把她倆的回答完整地放在下面,你看看她倆是不是通情達理and言之有物:
這兩位都是不折不扣的高知女演員,梅姨是耶魯碩士,安妮也曾就讀於頂尖文理學院 Vassar 和紐約大學。
演員比角色更吸粉
我之雖所以能見到她倆,是因爲她們來上海宣傳《穿普拉達的女王 2 》。(4月30號上映,記得去看~
看第一部的時候,我還是個沒有進入時尚行業的小白。 當時看着電影裏的劇情,什麼小助理能在新書出版之前弄到《哈利波特》的未出版手稿 ……
當時就覺得太誇張了,脫離現實。
But,在時尚圈摸爬滾打十幾年後,我只能說,《穿普拉達的女王》是紀錄片,甚至太保守了。現實裏時尚圈的抓馬程度,只會比電影更加魔幻。
第二部我也稍微劇透一下,絕對不會影響家人們觀影:講的是安迪離開《 Runway 》20年後,她拿了新聞大獎,卻抵擋不住紙媒衰弱的浪潮,被裁員了。
恰逢此時貴爲時尚聖經的《 Runway 》也遭遇了危機,雜誌的大老闆向安迪伸出了橄欖枝,希望她的見解和視角能夠讓雜誌擁有更加深刻的人文關懷。
但梅姨依然像當初一樣,對安迪充滿不屑 ……至於她倆會不會重歸於好力挽狂瀾,那就只有電影上映才知道了 。
《穿普拉達的女王》之所以能成爲時裝電影史上繞不開的名字,劇情好看是一方面。真正讓它二十年後依然被人反覆提起的,還有兩位主演銀幕內外的個人魅力。
梅姨飾演的主編 Miranda ,是一個鋒利的角色。位高權重,冷若冰霜,殘忍而聰慧的女王。
她在時尚圈的話語權大到近乎荒誕,輕飄飄一句話就能讓一個人的職業生涯徹底改道。
但梅姨演出來的 Miranda ,卻遠不止是一個令人生畏的反派。她給了這個角色一種讓你無法簡單憎恨的複雜性:你怕她,但你也理解她,甚至在某些瞬間會隱隱地心疼她。
很多人以爲她是在模仿 Anna Wintour ,但梅姨的野心不止於此。她有自己對這個角色的理解,並且爲此做了大量旁人看不見的功課。
她仔細研究了好幾位好萊塢以權勢著稱的男導演 —— 觀察他們如何在片場不怒自威、如何用最少的動作傳遞最大的壓迫感。
與此同時,她還參考了 Christine Lagarde 那種優雅與強勢並存的氣質,把幾個截然不同的參照系放進同一個坩堝裏重新熔鍊,最終蒸餾出一個前所未有的形象。
這其中最反直覺、也最令人歎服的選擇,是她對聲音的處理。整部電影裏,你看不到 Miranda 咆哮。她下達指令的時候,反而是壓低聲音,近乎耳語。
這音量讓房間裏的所有人不得不屏氣凝神,俯首聆聽。吼叫是弱者在爭奪注意力;輕語,是強者在確認自己的位置。
正是這些看似微小卻經過深思熟慮的細節,共同構成了一個讓人畏懼、又忍不住心生敬意的女魔頭。
她是影史上真正開創性的女性權力形象之一,而這個形象,是梅姨一刀一刀自己刻畫出來的。
如果說 Miranda 這個角色的魅力在於大女主的權勢,那麼安妮飾演的小助理 Andy Sachs 這個角色的核心魅力,就是那種壓不跨的韌勁。
她進入《 Runway》 的時候一無所知,穿着不對、說話不對、連咖啡都點不對,但她一邊捱打一邊悄悄成長,這種天然的樂觀天性和安妮本人挺像的。
安妮出演這部電影的時候才二十三歲,對手就是好萊塢最受敬畏的女演員。梅姨當時還在嘗試方法派演技,整個拍攝期間她都把自己關在房車裏,全程沉浸在 Miranda 的冷酷狀態裏。
但安妮沒有被嚇到。她不光精準接住了梅姨的每一場戲,還成了片場的氣氛組,和演員們開心地打打鬧鬧。這種凝聚人心的力量聽起來平凡,但很多時候都能影響拍攝的走向。
這部電影之後,安妮的職業軌跡一路向上,《黑暗騎士崛起》、《悲慘世界》,
直到 2013 年奧斯卡,她捧起最佳女配角的小金人時,輿論風向突然變了。網友說她領獎的樣子太做作,太刻意,太渴望被喜歡。
一個專門的詞彙 Hathahate 橫空出世,用來描述整個互聯網對她莫名其妙又洶湧澎湃的反感。現在的輿論環境裏可能很難想象這樣厭女的圍剿,但在當時,這就是安妮面對的現實。
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導演們都會因爲輿論而對她退避三舍。直到《星際穿越》,她的職業生涯才觸底反彈。
但真正讓她 “ 平反 ” 的,不只是作品,還有時間。十幾年過去,當初嘲她 “ 用力過猛 ” 的人們回頭再看,發現她一直沒有改變。
仍然會張着一雙小鹿眼,對每一個站在她面前的人都給出全情的回應。人設是堅持不了二十年,她本身就是這樣真誠、溫暖、樂觀的人。
這次爲了宣傳新片,梅姨和安妮在三天之內跑了日本、韓國、中國三個國家,而且每一天的日程都是從早排到晚的。
光是看着她倆這連軸轉的魔鬼行程我都覺得累,果然能成爲大明星的人體質都有點清奇,不是高精力人士根本幹不了這活兒。
我本來還想好好講講他們這次宣傳之旅的全部造型,但是已經寫太長了,就講一下上海的吧。
安妮穿的是中國設計師 Susan Fang的裙子。 完全就是香香軟軟的棉花糖本糖。疊上粉藍兩色的薄紗花瓣,層層疊疊蓬出來,像把一朵雲直接穿在身上。
我真替Susan Fang自豪,也替中國設計師自豪。 她最標誌性的設計語言是氣泡和羽翼,強調的不是濃墨重彩的華麗,而是輕巧靈動的懸浮與呼吸,總能讓人聯想起輕盈的少女心事。
安妮在上海首映選擇中國設計師品牌的裙子,就已經說明了她的誠意。齊劉海的造型真的有很強的公主感,她看上去和第一部裏那個初入職場的安迪幾乎沒有什麼區別。
下午拍照的時候安妮還穿了另一套黑紅配色的 Susan Fang 。嬌俏的 A 字版型,黑色花瓣質感的立體裝飾,還有若隱若現的一圈紅色內襯,甜美里還帶點鋒利的氣質。
梅姨的造型也很有講究。寶石藍的 YSL 風衣,有不容置疑的權威性,但最美妙的是她選擇的珠寶,這兩件作品都出自於我給大家介紹過許多次的華人之光珠寶設計師品牌 Cindy Chao 。
她的珠寶不走傳統高珠 " 大石配豪華鑲嵌 " 的路子,而是把珠寶當雕塑,用極致精密的建築結構來還原自然萬物的神韻。
胸口這枚胸針來自 Cindy Chao White Label 高級珠寶四季系列的,是整套造型裏最輕盈卻也是最費工的一筆。
數千顆白鑽、黃鑽與彩寶以 360 度顯微密鑲的方式層疊排布,鈦金屬與高精密陶瓷在內裏支撐起每一片葉脈的弧度,所以這枚葉片纔會既有雕塑的重量感,又有自然生長出來的柔軟曲線。
手上的戒指則來自 White Label高級珠寶建築系列 。枕形切割主石坐落於白色陶瓷與 18K 金構成的戒託之上,設計語言很剋制,卻自有高級材質帶來的篤定氣度,端莊大方,很適合梅姨。
我可以作證的是,無論是之前緊鑼密鼓的流水線採訪,還是之後的紅毯環節,她們兩個人全程都沒有流露出一點疲憊的神態,就連眼神放空的瞬間都沒有,我是真的 respect 。
不光認真對待所演繹的角色,也認真地參會推廣的每一個環節,讓作品可以觸達更廣闊的人羣,這纔是巨星的自我修養吧。
等《穿 Prada 的女王 2 》正式上線的那天,我們一起去電影院吧。爲了華服,爲了兩位女演員,也爲了當年被這部電影拉進時尚這個大坑、至今沒能爬出來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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