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文帶你看懂剛剛發佈的“北京智能體新政”,這是跟每個人都有關的10條。

數字生命卡茲克
數字生命卡茲克2026年7月23日

剛剛,北京市發佈了一份特別重磅的政策文件。

《北京市關於加快智能體引領發展的若干措施》

文件不長,一共10條。

但我把它從頭到尾看完以後,我的第一反應是,這份政策真的有點太新了。

Agentic AI、Harness Engineering、AI OS、FDE、OPC、Token經濟、TaaS、AaaS、RaaS、Token工廠、AIP。

這一串詞,很多直到幾個月前,還只會出現在AI創業者的產品方案、技術社區的討論和一些非常前沿的論文裏。

現在,它們被一口氣寫進了北京市的正式政策文件。

尤其看到Harness Engineering被翻譯成駕馭層工程,堂堂正正放在第二條的時候,我覺得忽然有一種激動感。

這10條放在一起看,其實就是我們未來智能體經濟的宏偉藍圖。

北京想推動的,也是一套AI時代的智能經濟新形態。
所以,我也斗膽,爲大家 做一篇通俗易懂的解讀。
因爲,它真的跟我們每個人、每個行業,都息息相關。

接下來,希望各位可以跟我一起花一點時間,我們就按照文件原本的10個類別,一條一條來聊。

話不多說,我們,開始。

一. 持續提升基礎模型能力

第一條寫的是基礎模型。

文件原文裏有一句話,我覺得很關鍵。

“持續提升大模型實際任務完成能力。”

注意這裏的用詞,實際任務完成能力。

過去幾年,大模型競爭的核心是各種Benchmark。

比如數學多少分,代碼多少分,知識多少分,推理多少分。

這些評測當然有價值,它們能告訴我們一個模型在某個能力切片上大概的智力程度怎麼樣,幫助我們進行量化。

可Agent真正工作時,拿到的往往只有一個模糊目標。

它要補齊信息、拆解計劃、調用工具、操作環境、讀取反饋、發現錯誤、修正路線,然後一直做到結果出現。

這裏有一筆很簡單的賬。

假設一個Agent連續執行100步,每一步正確率都高達99%,並且先粗暴地把每一步看成獨立事件。

它把100步全部做對的概率,只有大約36.6%,哪怕單步正確率達到99.9%,完整跑通100步的概率也只有大約90.5%。

現實任務更加複雜,就連最頂級的Claude Fable 5、GPT-5.6 Sol、Kimi K3在我的實際任務開發中,經常都有各種完不成的任務讓我暴跳如雷。

所以Agent的實用價值,我一直覺得可以粗略寫成一個乘法。

模型能力,乘以長程可靠性,乘以環境可操作性,再乘以結果可驗證性。

其中任何一項接近零,最終產生的真實價值都會跟着接近零。

這也是文件爲什麼把在線學習、持續學習、自主進化、超長程任務、複雜推理與規劃、工具調用、長上下文、多智能體協同和記憶,全放在第一條裏。

這些詞共同指向一種新的模型能力,那就是,可靠的行動能力。

現在前沿評測也在往這個方向走。

比如METR提出了Task Completion Time Horizon,任務完成時間地平線,直接測Agent能以50%或者80%的成功率,獨立完成一項原本需要人類專家工作多長時間的任務。

這就是代碼爲什麼成了Agent最早爆發的領域,原因就在這裏。

它高度數字化,Git可以回滾,測試可以驗證,所有動作幾乎都能留下日誌。

所以,未來最有價值的資源之一,會是高質量的任務環境。

誰掌握真實工作流,誰能提供工具、反饋和可驗證結果,誰能積累大量成功與失敗的執行軌跡,誰就擁有改進Agent最寶貴的資產。

當你開始用任務結果評價模型,你才真正進入Agent時代。


二. 強化智能體底層技術

第二條,絕對是大家感覺到,最親切的一條。

原文是:

“支持創新主體實施駕馭層工程(Harness Engineering),圍繞上下文工程優化、任務持久化、多智能體協作、系統可擴展等夯實智能體共性底座。”

Harness工程,直接被寫在了政策文件裏。

我們都知道,模型提供了潛在能力,能力能不能穩定兌現,取決於模型周圍那一整套系統。

比如上下文怎樣選擇,工具怎麼調用,任務怎樣拆解,權限怎樣控制,狀態怎樣保存,失敗怎樣重試,結果由誰驗證等等。

這些合起來,就是Harness。

如果第一條負責提升Agent的能力上限,第二條解決的就是抬高能力下限。

今年4月的一篇論文《Agentic Harness Engineering》也驗證過,保持基礎模型不變,只迭代模型外面的工具、中間件、長期記憶和可觀測系統。

十輪以後,Terminal-Bench 2的Pass@1從69.7%提高到77.0%。

換到其他模型家族上,依然有5.1到10.1個百分點的提升,消融實驗還發現,關鍵增益更多來自工具、中間件和長期記憶,單純修改系統Prompt貢獻有限。

所以Harness絕對不只是幾條Prompt技巧,它是一門真正的系統工程。

這裏也藏着一個巨大的產業機會。

我一直覺得,基礎模型會越來越集中,企業Harness會越來越分散,每家公司都有自己的數據、流程、權限、規則、術語和異常處理方式,這些纔是一家公司真正獨有的AI資產。

政策裏點到的上下文管理、長期記憶、任務持久化、Agent觀測、結果評測、權限控制、可信沙箱、跨模型路由和多Agent編排,全都是新的基礎設施。

文件還寫到了技能市場、軟件商店和AIP等互聯標準。

未來很多軟件的直接用戶,會變成Agent,Agent需要機器可讀的能力說明、接口、身份、權限、價格和服務質量。

過去開發者爭App Store裏的排名,未來還要爭一件事,怎樣被Agent發現,怎樣成爲它完成任務時默認調用的Skill。

我更願意把它理解爲,政策正在爲Agent之間、Agent與軟件之間的大規模互聯提前鋪路。


三. 加速智能體原生應用和標杆場景建設
“鼓勵創新主體基於智能體重構底層架構與交互範式,開發以需求智能爲核心驅動的原生AI軟件和超級軟件。”

我覺得這裏最重要的概念,是“需求智能”。

過去的軟件智能,我覺得大概經歷了三層。

最淺的一層叫功能智能。

原來的軟件多一個生成按鈕,幫你寫段話、畫張圖、總結一個文件。AI只負責某一個節點,剩下的流程依然由人點擊和搬運。

再往上一層,是流程智能。

AI能夠串起幾個連續步驟,在固定工作流裏調用不同工具,替人完成一段相對完整的流程。

再往後,是需求智能。

用戶只表達想要的結果,系統自己判斷要經過哪些步驟、調用哪些模型和Skill、連接哪些軟件、需要誰批准,最後對完整結果負責。

用戶操作軟件的重心,會從學習功能和尋找按鈕,逐漸變成描述目標、確認邊界和驗收結果。

這正好對應政策裏另一個很大的詞,超級軟件。

超級軟件的“超級”,未必跟移動互聯網一樣,來自功能數量更多,它真正強的地方,可能是能夠跨過原有軟件的邊界,統一理解需求,再把分散的能力重新編排起來。

這也會動搖過去幾十年軟件行業最穩定的結構。

我以前說過,UI可能會被Skill吞掉。

而這次,這份政策裏的“需求智能”“超級軟件”“AI OS”“技能市場”,其實已經把這條路徑連了起來。

用戶從人擴展到Agent以後,軟件的產品設計、分發方式和商業模式都會跟着變化。

原來靠複雜界面形成的使用壁壘會降低,真正值錢的東西會轉向數據、權限、服務質量、可組合能力和結果信譽。

老軟件公司手裏有客戶、數據和系統入口,優勢很大,但它們的包袱也很重,既有產品、組織和收費模式都需要調整。

創業公司動作快,可以直接從Agent原生架構開始,可它們必須拿到真實場景、數據和系統權限,光靠一個通用聊天框很難建立壁壘。

所以這一條還專門寫了FDE,前沿部署工程師。

FDE會進入客戶現場,跟業務人員一起拆流程、接系統、清數據等等,再把每天出現的新問題帶回產品裏。

這類工作看起來很重,卻是行業Agent繞不開的產品化路徑。

服務一個客戶,沉澱一套軌跡。服務十個客戶,找出共性結構。等共性足夠穩定,服務纔會真正長成產品。

對於想做行業Agent的公司,選場景時我覺得也可以用五個條件判斷。

任務頻率、人工成本、數字化程度、結果可驗證性和錯誤可撤銷性。

五項裏佔得越多,Agent越容易產生真實ROI,也越適合成爲第一批標杆場景。

所以科學、醫療、教育、政務、製造和文化看起來跨度很大,政策選擇它們的邏輯卻很一致。

這些領域有大量高價值流程,也有大量可以被數字化、驗證和持續優化的專業任務。


四. 推動智能終端融合

第四條從軟件走到了終端。

文件提出,把智能體深度嵌入智能手機、智能眼鏡、智能耳機、可穿戴設備、智能機器人和智能汽車,同時推動“芯模雲端用五位一體協同發展”。

這句話很關鍵。

一個聊天模型生活在對話框裏,輸入和輸出都由人主動提供。

一個真正的終端Agent,需要持續感知環境、理解用戶狀態、記住長期上下文,在合適的時間作出決定,再通過設備和服務執行動作。

終端給Agent帶來了三樣模型自己沒有的東西。

傳感器讓它感知世界,設備身份和個人數據讓它理解我是誰,操作系統、應用與執行器讓它有能力改變世界。

所以智能終端的競爭,也很難靠接入一個大模型解決。

模型要和芯片、攝像頭、麥克風、傳感器、操作系統、電池和具體應用等等共同設計。

端側負責低延遲感知、身份驗證、隱私數據和高頻簡單任務,雲端負責更復雜的規劃和推理,設備之間還要共享任務狀態,讓一個任務可以從耳機開始,在手機上繼續,再到汽車或電腦上完成。

這就是文件說,“芯模雲端用”爲什麼必須一起做,非常的有前瞻性。

這裏會長出一條非常長的產業鏈。

而且文件還寫到,符合條件的新產品可以納入家電以舊換新、數碼和智能產品購新範圍。

這一步直接補了需求側。

AI消費級硬件終端,感覺馬上就要迎來大爆發了。


五. 支持以 OPC(一人公司)爲代表的創新創業新模式

第五條,可能是對普通人最直接的一條。

文件原話就是標題:

“支持以 OPC(一人公司)爲代表的創新創業新模式”

OPC最值得看的地方,遠遠超過一個人也能開公司這句話。

它背後其實是企業邊界正在發生變化。

1937年,經濟學家科斯解釋過一個經典問題,公司爲什麼會存在。

因爲很多事情放在組織內部協調,比每次都去市場上臨時尋找、談判、簽約、監督和驗收更便宜。

這就是公司存在的最大的意義。

可Agent正在同時壓低執行成本和協調成本。

寫代碼、做設計、整理客戶、回覆諮詢、處理報表等等,這些過去需要不同崗位協作的知識工作,可以被一個人通過多套Agent串起來。

企業的最小可行規模因此開始下降。

過去一個人只能出售自己的時間,但現在,一個人可以出售自己加上一整套Agent系統的產能。

但AI能放大生產,它不會自動送來客戶、信用、現金流、法律責任和最終判斷。

這也是爲什麼政策沒有隻喊一句鼓勵OPC,然後就結束了。

它繼續寫了彈性算力、專業孵化、創業輔導、科技金融、知識產權、政策諮詢、OPC社區、全週期服務站、供需對接和便利化登記。

這些服務合在一起,相當於把過去公司內部的後臺能力,搬到社會公共服務層。

所以在我的理解力,OPC社區,它更像一套微型企業操作系統,爲個人提供算力、合同、財稅、合規等等基礎設施。

這裏其實會出現很多讓人興奮的新生意。

比如 OPC工作臺、智能財稅、合同審查、自動CRM、Agent項目管理等等等等。

對於個人來說,我覺得像真正抓住OPC機會,需要三種資產。

1. 行業判斷,你知道什麼問題值得解決,也知道結果好壞該怎樣判斷。

2. 是客戶與信任,你能找到願意付錢的人,也能承擔交付責任。

3. 可複用的Agent系統,你能把一次勞動沉澱成Skill、數據、評測和工作流,下一次用更低成本交付。

註冊公司、租辦公室、做Logo都可以放在後面。

先找到一個有人願意付錢的結果,再證明自己能連續十次穩定交付。

做到這一步,一個人才真正開始擁有公司的能力。


六. 鼓勵發展Token(詞元)經濟

Token其實對所有做AI的人,我相信都是又愛又恨。

要知道,傳統SaaS增加一個用戶,新增計算成本通常比較穩定。

但,Agent執行的是動態任務,任務長度、上下文大小、推理輪數、工具數量和重試次數都不確定。

你可以花出去20億Token,什麼都沒有得到,這太正常了。。。

比如我前兩天的吐槽。。。

所以Agent公司的成本,天然帶着波動和風險。

這也導致,Token可以成爲成本計量單位,卻很難直接成爲衡量價值的統一貨幣。

政策顯然也看到了這一點。

它一邊提出Token服務質量評估和計費規範,一邊鼓勵行業建立由智能質量、調用量和轉化效率組成的評價體系。

然後寫下了我覺得整條裏最重要的一句話。

“鼓勵創新主體從Token消耗量計費轉向價值計費。”

這三類商業模式,可以粗略理解成三個價值層級。

TaaS出售基礎Token和推理供給,競爭重點是價格、速度、穩定性和模型質量。

AaaS把模型、工具和Harness封裝成一個可以工作的Agent,客戶購買的是一項能力。

RaaS直接出售結果,客戶關心合同有沒有審完、代碼有沒有修好、線索有沒有轉化、設備故障有沒有提前發現等。

越往上走,離Token越遠,離客戶價值越近,能夠獲取的利潤空間通常也越大。

可RaaS的難度同樣會陡增。

供應商要承擔任務失敗、重複執行、成本波動、質量驗收、結果歸因和賠償責任。沒有穩定的完成率、明確的評價標準和強大的安全體系,結果計費很容易把公司拖垮。

所以Agent公司以後必須算一筆全新的賬。

一次成功任務的真實成本,包含模型推理、工具調用、失敗重跑、人工接管、延遲損失和錯誤風險。

真正應該優化的指標,叫Cost per Successful Task,每個成功任務的成本。

再往上一層,還要算Value per Successful Task,每個成功任務給客戶創造了多少價值。

只看每百萬Token價格,會讓公司不斷壓低原料成本。盯住每個成功任務的成本和價值,纔會逼着公司優化模型路由、上下文長度、緩存、工具設計、驗證器和整個Harness。

這也會催生一批新的基礎服務。

文件還提出,把符合條件的Token新產品和新服務納入中小企業服務券範圍,並探索Token券和智能體服務券。

Token工廠解決供給,服務券和Token券啓動需求,價值計費負責讓商業閉環長期跑下去。

這已經遠遠超出給AI公司發幾張算力券了。

我覺得,政策正在嘗試建立一套圍繞智能生產、智能交易和智能結算的新市場。

這,纔是Token經濟。


七. 全面提升安全治理能力

第七條,關於安全。

聊天機器人主要產生內容,Agent會獲得行動權。

它可以改代碼、調用支付、控制設備、代表用戶聯繫其他人等等。

風險也從一句話說錯了,擴展到一件事做錯了。

這兩類風險的量級完全不同。

Agent安全至少要同時處理五個問題:

目標理解錯了,權限越界了,外部內容通過提示詞注入操控了它,長期記憶被污染了,多個Agent之間還可能把一個錯誤快速放大。

更麻煩的是,Agent經常要連接第三方工具和Skill。

任何一個插件、接口或者數據源出現問題,都可能沿着任務鏈進入核心系統。

所以文件提出的安全措施,已經從內容審覈走到了運行時治理。

今年5月,國家網信辦等三部門發佈的《智能體規範應用與創新發展實施意見》也提出,要劃分僅限用戶本人決策、需要用戶授權決策和智能體自主決策的邊界。

這件事會成爲Agent產品最核心的設計問題之一。

哪些動作可以自動執行,哪些動作必須二次確認,哪些數據只能讀不能寫,哪些權限用一次就收回,哪些結果必須由人承擔最終責任。

很多團隊習慣產品做完以後再補安全。

Agent時代這條路我覺得會越來越難走。

權限模型和執行邊界如果早期沒有設計好,後面接入的工具越多,風險債務越大,OpenAI剛剛還爆出了一個很嚴重的安全事故。

分級分類監管反而可能幫助行業加速。

低風險任務可以通過自測、報告和平臺管理更快上線。高風險任務使用更嚴格的檢測、權限和人類確認。不同場景採用不同門檻,企業才知道產品做到什麼程度可以進入市場。

安全在這裏既是約束,也是市場準入證。

誰能證明自己的Agent可控、可查、可停,誰才更有機會進入金融、醫療、政務、工業和大型企業的核心流程。

所以Agent安全,在這個時代,絕對也會是一門非常大的生意。


八. 加大關鍵要素保障力

在這條裏,文件提出實施銀河算廊工程,建設面向智能體高頻併發、低延遲需求的新型算力基礎設施,推動算力網絡與5G-A、6G、F5G融合,同時挖掘存量算力,把小散算力零存整取。

這一段背後,是AI算力需求正在發生結構性變化。

訓練大模型更像集中式的大工程,需要大量芯片在一段時間裏高強度協同。

Agent推理更像一張長期運行的生產網絡。

它要全天候響應海量任務,有些任務發生在雲端,有些發生在工廠、汽車、手機和眼鏡上。不同任務對延遲、隱私、成本和模型能力的要求完全不同,而且負載會隨着真實業務劇烈波動。

未來需要調度的已經不只是GPU。

還包括雲、邊、端的不同芯片,不同大小的模型,不同地區的數據權限,不同網絡條件,以及每個任務能夠承受的時間和預算。

所以銀河算廊的價值,接近於爲智能生產建設一套算力物流系統。

這裏會出現算力路由、異構調度、邊緣推理等大量機會。

文件還提出,支持銀行和保險機構開發服務智能體落地的金融產品。

這也很現實。很多Agent公司早期需要持續支付算力和FDE成本,手裏最值錢的資產卻是代碼、數據、合同等等,傳統抵押融資很難評價。

特別是Agent時代會多出一類新的核心資產,任務軌跡。

一個目標怎樣被拆解,Agent選擇了什麼工具,環境返回了什麼信號,哪一步失敗了,人在哪裏接管,修改了什麼,最後結果有沒有成功。

目標、計劃、動作、觀察、糾錯、結果,這一整條鏈才叫執行數據。

它同時可以用來訓練模型、優化Harness、發現安全漏洞和分析業務流程。

人才結構也一定會跟着變化的。

未來真正稀缺的,不只是訓練模型的算法工程師。

只要能把模型能力穿過複雜的組織和系統,變成可以穩定驗收的結果的人。

都稀缺。


九. 推動開源開放

文件提出高水平建設中國與上合組織國家人工智能應用合作中心,研究一國一策的大模型和智能體出海路徑,同時建設有全球影響力的開源社區。

在美國模型被瘋狂封禁的情況下,我們這邊鼓勵開源的政策,真的就非常的眉清目秀。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智能體時代,真的格外需要開源和協議,因爲Agent天生要連接。

而且智能體生態的網絡效應會非常強。

一個新Skill接入以後,不只服務一款產品,所有兼容協議的Agent都可能獲得這項能力。

Agent越多,開發者越願意提供Skill。

Skill越多,Agent又越有用。

誰的協議和框架被廣泛採用,誰就更有機會掌握後面的開發入口、分發規則和生態話語權。

開源是推動這種事實標準形成最快的路徑之一。

所以政策專門提出評價開源貢獻度,也很重要。

開源項目真正昂貴的部分,經常是長期維護和運營社區,貢獻如果能夠被正式評價和支持,纔有機會讓更多開發者長期投入。

出海部分同樣值得認真看。

智能體產品進入一個國家以後,會接觸當地數據、賬戶、支付、企業系統和現實服務,它必然會比普通內容產品更深地嵌入當地經濟,也會面對更復雜的隱私、責任、行業准入和文化問題。

所以文件提出一國一策。

這也會給中國企業帶來一批新的全球化機會。


十. 保障措施

最後一條寫保障。

文件提出統籌國家和市區財政資金、政府投資基金、市場化基金,對符合條件的技術攻關、共性平臺和示範應用項目給予支持。

從責任部門的安排裏,已經能看出這份政策的覆蓋面。

這一刻,智能體已經跨出了單一技術產業的範圍,開始同時影響科技研發、軟件、製造、消費、創業、金融、監管、人才和國際合作。

我也希望,能盡我自己的一些綿薄智力。

爲智能體新技術、新產品、新服務的宣傳推廣,做好我的應盡之義務。


寫在最後

寫到這裏,這十條終於就全部過完了。

以上,差不多就是這份文件大部分跟行業有關的內容了。

聊了這麼多宏大的圖景,最後還是得落回我們自己身上。

智能體時代,對每個人和每家公司來說,既是巨大的機遇,也是一次非常直接的能力重估。

對所有人來說,肯定也有挑戰。

大多數職業不會在一夜之間消失,更現實的變化,是一個職業會被拆成幾十個任務,其中重複、流程化、容易驗證的部分,率先被Agent接走。

比如資料蒐集、文檔整理、初步分析、基礎編碼、標準化運營,這些過去需要幾個人連續忙幾天的工作,未來可能被一個人帶着一組Agent完成。

真正被改變的,會是工作量、崗位數量和勞動價格。

只會完成中間步驟、無法判斷結果、無法對最終交付負責的人,壓力一定會越來越大。

對公司也一樣,模型能力上去了,組織能不能給它一套真正可以工作的環境,反而成了更難的問題。

我覺得,機遇恰恰藏在任務重新分配、能力重新定價的過程裏。

軟件會從功能集合走向任務系統,公司的最小規模會繼續縮小,個人能力的上限會被重新計算,商業價值也會從用了多少人、多少小時、多少Token,逐漸走向最終創造了什麼結果。

這會讓人焦慮,因爲很多熟悉的能力正在貶值。

它也讓人興奮。

過去,一個普通人想做成一家公司,需要資金、團隊和複雜的管理。

現在,一個人帶着一套成熟的Agent系統,也有機會從一個很小的真實任務開始,大幅放大自己的能力。

但Agent不會自動帶來成功,它只會把一個人的目標、判斷、專業和執行系統一起放大。

所以這個時代,最值得做的事,是儘快找到自己真正懂的那段工作,把它交給Agent,反覆跑,反覆改,直到它能夠穩定創造結果。

智能經濟的序幕已經拉開。

Agent也已經開始工作了。

那接下來,好戲。

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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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卡茲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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