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顆番茄,一捧黑土,一堂沒有標準答案的課
兒童正在與內在自我斷開連接,兒童正在與真實世界斷開連接。
這是一堂在菜市場裏上的美育課。孩子們挑選奇形怪狀的草莓,向菜農詢問爲什麼市集裏的人越來越少了。他們還會來到離土地更近的地方,觀察插秧機如何在黑土地上插秧,拍攝不同類別的野菜,並在山上放聲高歌。在這裏,他們不僅是學生,更是小朋友,老師不叫“老師”,叫“大朋友”。
美育課有各種各項的形態,沒人能說清美育究竟是什麼。有人覺得美育是進行素質教育、上課外班,有人覺得美育就是教孩子畫畫或者做手工,有人看重“上臺展示”或“表達”。今年5月,我參與了一場三天的美育在地營,成爲了“大朋友”之一。在這裏,我似乎找到了某種答案:美育離不開“關係”——人與人之間的關係、人與真實世界之間的關係。
遊樂場
5月15日,貴州務川縣茅天鎮的茅天完小,第一節課開始了,這是一堂美育課。一位小個子,留着齊肩短髮的女老師站在講臺上,手裏拿着一個番茄,正在細緻地講述這個番茄的來歷:
三天前,她在東北哈爾濱買下這個番茄,當時,它還是綠色的。一位賣菜的大爺大聲叫賣,說,綠色的好喫,要生喫,千萬不要煮熟了。歷經兩趟飛機、一趟高鐵,她將這個番茄從黑龍江省哈爾濱市帶到了貴州省務川縣茅天鎮的。可惜番茄在路上放了三天,紅了。
第二天,學校的兩棟教學樓之間支起了一口柴火大鍋,這位老師準備帶着孩子們做一道當地傳統食物:油茶。本來她提前買好了6臺電鍋,但這所學校的校長決定,既然是傳統油茶,就要架起鍋來燒柴。校長、副校長、老師們、志願者、還有孩子們,圍在一起刷鍋、洗鍋、用豬油開鍋,孩子們從自己家裏帶來了柴火,大人們點燃柴火燒起鍋,孩子們動手翻炒自己採購來的黃豆、糯米、花生等原料,油茶的香味在空氣中逐漸散開。
茅天完小是一所普通的鄉村小學,不普通的是,當地的老師通過“vivo童畫未來美育計劃”接觸到“美育”的理念後,一些東西正在悄悄發生改變。這個項目每年都會在不同的鄉鎮小學開展爲期三到五天的美育在地營,邀請校外的美育公益導師、志願者支持在地教師,給孩子們上不一樣的美育課。今年的主題是“看我的!我是家鄉小喫家”。這也是爲什麼老師會介紹番茄,大家會一起做飯。
提到美育,我們會想到素質教育、課外班,孩子們畫畫或者做手工,從而學習如何創造美。實際上,藝術是美育最典型、最集中的形態,也就是狹義的美育。而廣義的美育,則被認爲是“將美學原則滲透於各科教學後形成的教育”。
具體如何做到呢?我們可以先回到茅天完小的校園,看看這裏的孩子與老師。這所村小裏的氛圍更像個遊樂園。孩子們自由地玩鬧,在石質的乒乓球檯桌上跑跳。校長沒有官架子,孩子們用貴州話喊兩位校長“田老師”、“胡老師”。美育在地營的第一天,一位姓苟的女老師對孩子說,大家喊我小苟就可以了。一個圓臉男孩毫不客氣,立刻就叫:哎!小苟。
從校園進入教學樓,美育的課堂被稱爲“夢想教室”,牆是黃色的,貼着雲朵、飛鳥和金魚,窗簾是紅色的。30個孩子圍着5張圓桌而坐,此外,教室裏還有10來位“大朋友”和他們坐在一起,他們是來自各行各業的志願者,在這裏,他們沒有別的社會頭銜,全部都是“大朋友”。
大朋友和小朋友,自然就比老師與學生要親近、平等多了。vivo童畫未來項目組的總負責人黃牛也是其中一位大朋友。第一天,一個孩子偷喫了爲美育課準備的食物,黃牛看到並指出,告訴其他孩子不要這樣做。偷喫的孩子理直氣壯地對黃牛說:我沒有偷喫,我光明正大地喫。黃牛說:那對不起,我錯怪你了,我向你道歉。
這個孩子叫雨奇,有一張幾乎正圓形的臉,臉頰綴着兩坨高原紅。他從那之後和黃牛成了朋友。黃牛意識到,雨奇覺得自己尊重他,沒有糊弄他,所以才願意和他親近。
在vivo童畫未來美育計劃裏,美育最重要的是對孩子們的情感能力的培養,而發生情感連接的根源是關係、是人。今年的這幾場在地營活動,都被定義爲,讓孩子們“在朋輩關係中,理解家鄉文化”。
這三天裏,貴州務川的孩子們將上山採野菜、去市集採購、在學校煮油茶、向陌生人做採訪,他們會了解人與土地的關係,感受家鄉快被遺失的傳統文化。他們也要用手機拍照、做繪本,並在最後一天完成一場策展。
在這個過程中,美育老師們很看重的一點是,所有的一切都要避免變成強加給孩子的任務。一位志願者曾在課程第一天的覆盤會上提議,爲了加強孩子們的參與感和積極性,在孩子們在探索家鄉的過程中,每獲得一些線索,就可以賺取一些獎勵基金。在大家的一輪討論中,否決了這個建議,大朋友們的共識是,不想在教育的過程中,讓孩子們因爲一個挑戰、一個獎勵而去學習。因爲當抽離了獎勵和挑戰之後,孩子們的自發性會大打折扣。
這位志願者,在看到小朋友與大朋友的相處之後,完全理解了童畫未來在做什麼樣的美育,“我們是想讓這樣一羣孩子,在下午的某個一瞬間,他突然就明白了:原來我的生活不是空白的,我的家鄉不是貧瘠的”,“比起我們想辦法告訴他們我們眼裏的世界,其實是要他們告訴我們,他們眼裏的世界”。
孩子眼裏的世界
在地營中,孩子們會跟隨活動主題,被帶到一個個真實感知的場域裏,有時候是市集,有時候是農忙的現場,有時候是村頭巷尾。在一個安全的空間中,孩子們會逐漸對世界和他人產生好奇,並學會表達自己的感受。
在這個過程中,孩子們會拍照,也會畫畫、寫詩。在全國各地,孩子們與真實世界發生聯結,記錄美,表達自己的心聲。
黑龍江鶴崗,小女孩莞莞有獨特的審美。美育課的大朋友帶着大家去菜市場調研,餓了買水果,莞莞只愛挑畸形的草莓——沒有完成分化、四個連成一體的那種。在此之前,她還專門在紙上畫下過這種草莓的正視圖、側視圖,向大朋友預告:這裏的草莓和別處不一樣。
每時每刻,莞莞都在用並不大的聲音對周圍的一切發出她的OS。在菜市場,她發現竟然有人在賣假牙,這不合情理,爲什麼?老師並不回答,而是讓孩子們自己去猜答案。很快他們就找到了線索:因爲,會來市場的多是老年人!
爲了完成與農忙相關的探索,大家來到農機廠。看到旋耕機、圓盤耙等器械,一個男孩子看到的是一個個“抽象的圖案”。莞莞則抓了一大把化肥,說這像一把燦爛的寶石,她找人一顆一顆地問,不同顏色的肥料分別代表着什麼元素,用手機拍下來,再在照片上一一標出。
在稻田附近,大朋友引導孩子們去看農民的手——一雙黝黑的、佈滿老繭的手。當畫面放得很大時,孩子們震驚於這個自己習以爲常、卻從未好好觀察過的細節。他們將自己小小的、白皙的手也放入畫面,構成強烈的對比。
除了拍照,孩子們還喜歡P圖。他們樂於把同伴的臉P成狐狸、加上印象派的效果。一個男孩子發現別人給自己拍的照片後面,腦袋後面恰好有一大圈光,他不斷調整參數,讓那圈光越來越亮,然後舉着手機到處炫耀:我是超級賽亞人!
除了童真童趣,大朋友們有時也會讀出一些不一樣的東西。在雲南彌渡,一個戴眼鏡的小女孩寫過一首關於繡球花的詩:
如果我是一對繡球花,長在你身邊,你會和我做遊戲,我要用花香讓你開心……
如果你和我一樣都變成繡球花,我們會和小蜜蜂講話,會和小螞蟻講快樂的事
媽媽,如果我們真的變成了繡球花,你願意嗎?
媽媽,求求你變成繡球花吧……
活動結束後,大朋友見到了孩子的母親,他們忍不住和這位母親交流,說:像這樣的孩子是有大智慧的,她寫的詩超越了這個年齡能捕捉到的東西,但越是這樣的孩子,越需要家長更多的陪伴。
他們想說的是另一件事:孤獨。在鄉村、縣城的小學,不少孩子的父母在大城市務工,他們由隔代長輩撫養,長期缺乏精神上的交流和關注。他們的敏銳、才華更需要被人注意到。
無論孩子們寫什麼、畫什麼、拍什麼,大朋友們只需要時刻牢記一件事:不用自己的判斷,取代孩子們的判斷,盡力給予他們積極的回饋。在平常的美術課上,孩子們可能會覺得透視的知識過於抽象,但在這裏,沒有枯燥的知識點,最多有溫和的提示,他們感受到的,全都是自己的情感、自己的表達。
變化在發生
在地營、夏令營都是短期活動,當項目組撤離,真正長期陪伴孩子們的,是當地學校的老師。
2022年開始,vivo童畫未來美育計劃逐漸向江西、貴州、甘肅、雲南等20多個省(含直轄市)的合作小學捐贈了材料包、教師課件、教學視頻等上課裝備包,在地教師可以在接受培訓後直接開美育課。這些課程由vivo和真愛夢想、中國美院以及公益專家團隊聯合研發,課程從孩子們自身的特徵、周邊的環境入手,融入影像、設計,引導孩子們自然的情感流動與表達。
開課前,老師們通常會參加爲期三天的培訓,使他們能更加直觀地理解“美育”是什麼。這種培訓並非坐在會議室裏聽課,每位老師被通知帶一條最能代表自己的“線”過來。務川縣茅天完小的副校長鬍豔旭帶的是一根鐵絲——“因爲我覺得我性子比較直”。其他大朋友們帶的線還有粉色的絲帶、數據線……他們藉由這條線去告訴夥伴們,自己是什麼樣的人,自己看重的東西是什麼。
他們還會在培訓時玩“星星與眼睛”的遊戲,互相扮演“星星”與“眼睛”,每個“眼睛”要觀察自己的“星星”,發現他們的優點,卻不能讓“星星”知道,與此同時,他們也在被自己的“眼睛”默默觀察着。不少大朋友都珍藏着“眼睛”最後寫給自己的信。
培訓中,大朋友們很少聽到概念化的美育原理,比如“不評判”、“尊重”,培訓更看重的是讓老師們自己去“悟”。
胡校長確實悟到了些什麼。比如,當他想和孩子們討論手機攝影的規範前,他會先和孩子們聊:以前沒有什麼人拍我,我自己的照片少得可憐,今天好多手機對着我拍照,我覺得很開心——儘管胡校長還不知道,這叫做“打開自己”。
除了培訓,在地營也是另一個讓老師們觀察不同教育模式的入口。一位老師說,有一次他帶着孩子們做小組討論,發現孩子們一時沒有反應,就很快依照自己過去的方式滔滔不絕地講下去。胡豔旭校長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提醒他讓孩子們自己表達。他忽然意識到,傳統的教育方式常常不能容忍孩子們的沉默,而這種對於空白的接納,正是美育的特點。
雲南彌渡彌城鎮第三完全小學的麗梅老師班上有一個孩子,腦子轉得快,喜歡接話,總是迅速將答案報出來。麗梅老師覺得他使其他同學失去了思考的時間,總是批評他。但在在地營,這個孩子時常得到誇獎。麗梅老師忽然明白了:他想要獲得的就是大人的認可而已,如果他已經得到認可,爲什麼還要急於表現呢?
現在,麗梅老師有時會和這個孩子互相使一個心領神會的眼神,意思是:我知道你已經知道了!讓其他同學再想想哦。
不止一位在地教師發現,在童畫未來的課上,孩子們的表現優於傳統的語文數學課堂。一位老師觀察,基本上2-3堂課後,孩子們就會有所變化。
平遙的鵬飛老師是第一個通過網絡渠道自主找到童畫未來項目組的老師。大學畢業後,他被分配回家鄉的鄉村小學,做美術老師。從一開始,他就喜歡琢磨什麼纔是更好的教育。但在此前的環境裏,他總是孤立無援,沒有更大的系統的配合。鵬飛自己找到了童畫未來的官方報名渠道,參加了教師培訓。此後,他發現自己找到了組織。即便以個人的身份,鵬飛老師也會給童畫未來項目組提出課程、流程設計上的建議。
到目前爲止,已經有300+位美育老師、校長,系統地參加美育培訓課程和研學活動。一羣來自天南地北、但有着共同目標的鄉鎮在地老師,在這個項目中緊緊地團結在了一起。
大朋友也被美育了
“我覺得其實是我被美育了。”不止一位老師說過這句話。
在貴州務川,大朋友們參與了一場別開生面的訪談。小朋友是採訪者,不慌不忙,倒是大朋友們挺直背坐在椅子上,手夾在兩腿中間,嚴陣以待的樣子。
孩子們的問題隨口就來。問題包括:
“你喜歡穿闊腿褲嗎?”
“你喜歡穿裙子還是連體的衣服?”
“你喜歡學習嗎?”
“你會因爲胖而覺得自卑嗎?”
“如果你們遇到一隻生病的貓,它的病很嚴重、並且它還在馬路上,你們會選擇救它嗎?”
事後,被採訪的大朋友們分享說:被好奇和被瞭解本身就是一件能夠讓人感受到很快樂的一件事情。作爲被採訪者,你到這個臺上的那一刻起,你就充滿幸福,而這個幸福的起點是在於這個孩子,他站了起來、選擇了你。
甘肅臨洮五愛小學的張小虎是個身材微胖的中年男老師,笑起來憨憨的。最開始他是被學校要求去給學生們上美育課的。第一天開課,他給孩子們講《五彩中國》,課件裏講到中國的古詩詞,“春來江水綠如藍”,孩子們問,綠就是綠,藍就是藍,“綠如藍”是什麼意思?
小虎老師沒答上來。那年清明前後,他閒逛到臨洮的洮河附近,過橋的時候,他猛然發現,往南看,河水是綠色的,往北看,河水是是藍色的。他立刻想起了那句詩,於是拍下照片,帶回課堂,告訴孩子們,這就是“綠如藍”,如果有時間,週末都可以和爸爸媽媽去那一帶走走。
另一次,課程要求孩子們收集不同的土壤,觀察土壤的顏色。小虎老師想:土壤的顏色能有什麼不同的?結果每個孩子帶來的土壤用畫筆塗到同一張紙上,小虎老師發現,竟然真的沒有一個顏色是相同的,原來孩子們眼中的世界,分辨率其實比他高得多。
他和孩子的關係也通過大自然聯結得更緊密。有一堂課叫《草木有心》——通過大自然的植物來投射孩子們的情感。甘肅的春天來得晚,剛過完寒假,小虎老師說:現在外面還光禿禿的,我們等小草發芽了再上這節課。於是,有孩子每天去操場上看小草發芽了沒有,等到小草發芽了,他專門從操場上拔了些草放在講臺上,用來提醒老師:可以上課啦。
小虎老師覺得孩子們更喜歡他了,自己變得更有魅力了。有一次,他讓孩子們畫他,有孩子把他畫一隻胖胖的老虎——他屬虎,名字裏也有虎,他覺得很高興——直到他又看到,另一組孩子把他畫成了一隻小白兔。小虎老師想,也行吧,至少,孩子們是因爲喜歡小白兔,才把他畫成小白兔的。
現在,試點學校的“美育”已經從課程中逐漸延伸到真正的日常生活、校園生活中。麗梅老師今年甚至在學校裏開闢了一片稻田,會插秧的家長過來教孩子,一個爸爸興奮地說:我小時候是插秧的,這麼多年沒插過了,現在又可以帶着家人來重溫這種感覺,特別好。
最近,麗梅老師顯著發現班裏的課“好上了”,當她將信任交給孩子們之後,連秩序都好管了起來。窗外望出去就是藍色的天空,綠色的田野,教室邊還有棵玉蘭樹,最近開花了,吹進來的風是香的,教室裏的孩子被陽光照着,樹影斑駁,麗梅老師感到自己充滿了幸福。
埋下種子,讓自我生長
每年暑假,一些童畫未來項目合作學校的孩子會獲得機會,從家鄉的鄉村、縣城來到vivo的總部東莞和大城市深圳,參加一場以“科技美育”爲主題的夏令營。
孩子們會被帶到vivo總部的各個實驗室,在品質實驗室,一臺vivo手機從1米高處墜落,孩子們被眼前的場景嚇得捂上耳朵。這個地方用來測試手機的耐壓性、耐摔性和耐水性。在聲學實驗室,vivo的音頻工程師給孩子們播放各類聲音,有大自然的聲音,有叮叮咚咚的電子音,讓孩子們感受什麼纔是“好”的聲音。
除此之外,孩子們在充電頭上畫畫、瞭解手機鏡頭的光學原理、學習組裝電路。有個活動叫“博爾赫斯圖書館”,在博爾赫斯的描述中,這是一個無限大的圖書館,由一個個完全相同的六角形房間組成。而孩子們需要在一個個六角形的柱體上,設計出手機的不同層次。
孩子們說,在深圳的這幾天,說的最多的一個詞是:“哇!”
一位美育志願者晚上到孩子的酒店房間查房。一個孩子拉着她站在窗邊,說窗外的景色很美。老師感到奇怪,因爲酒店外面是一片開發區,全是工地。這個孩子拉着她等了大約十多分鐘,等待的過程很漫長,直到建築頂端的走字屏出現了一行字:我愛深圳。孩子也興奮地大喊起來:我愛深圳!
鄉鎮的孩子來到大城市,產生的感受會更復雜。因此需要老師更細緻的引導。楊二媽總是適時地提醒他們,家鄉也有豐沛的物產和文化,我們要看到大城市的美,也要看到家鄉的美。
一個雲南彌渡的孩子從深圳夏令營回來之後,津津有味地和班裏的同學吹牛,說自己在深圳住的是海底的酒店,窗戶外面有魚兒游來游去。班裏沒有同學出去過,都信了。連老師也信了。老師去問帶隊老師,才知道沒有這回事。他大約將深圳海洋世界的景象,拼接進了對酒店的想象。
從在地營到夏令營,孩子們在潛移默化中理解生活中的美,科技中的美。這些經歷他們或許會在長大後忘掉,但重要的是,一顆關於情感、關於美的種子被埋進了他們心裏。
多年來,“價值難以說清楚、被衡量”始終是美育項目所面臨的最大困境。2024年初,浙江致樸公益基金會與七悅團隊聯合發起了一項研究,試圖回應這一難題。研究總結說:在當下以應試和內卷爲導向的教育環境中,兒童正在與內在自我斷開連接,兒童正在與真實世界斷開連接。美育項目真正想回應的社會問題,不是藝術教育的不足,而是兒童成長中越來越嚴重的主體性缺失、情感壓抑和與真實世界的斷裂。
這正是vivo童畫未來美育計劃一直在努力解決的問題。無論是通過設計有真實情境的課程,還是通過對教師的培育,最終目的都是創造一個寬鬆的、安全的場域裏,讓孩子的內在自我得以出場,讓他們能夠確認自身的存在,並感受他人的存在。
麗梅老師班裏有一位學生,小時候被開水燙傷,從脖子延伸到上胸部有一塊非常明顯的傷疤,所以他總是扣上第一顆釦子,哪怕在非常炎熱的夏天。在上到童畫未來課程中《我手畫我心》單元的時候,老師要每個孩子說說自己和別人的不同之處。這個孩子站起來說:這塊傷疤是我和別人不一樣的地方。他回憶了小時候發生的事故,說:這場災難雖然給我留下了傷疤,但我的生命並沒有受到威脅。因此,這也是我獨一無二的印記。
麗梅老師觀察到,在此之後,這個孩子再也不會永遠將第一顆釦子緊緊繫上了。
作者——— 浦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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