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回去開戰之前,幾乎沒人預判說會打成這樣。實力如此懸殊的雙方,竟然打成焦灼,打到要談判。
所以老子再一次顯靈:反者道之動。放到這裏,這是一場不對稱戰爭。我在用不同的維度打你。
你靠的是摧毀能力,但我靠的是忍受能力。
你摧毀力越強,忍受力卻越弱。一旦你無法一招斃命,進入相持,那我的忍受力就能決定成敗。
美以有最先進的戰鬥機,但你越炸,羣衆越不屈服,民族越團結。
美以有造價百億美金的防空系統、航空母艦,但伊朗以 1% 造價的無人機、導彈撕開了它們。
美以打的是軍事戰,伊朗打的是經濟戰。
美以甚至不能忍受油價上漲,而伊朗卻能在地獄裏堅持反抗。
美以害怕流血,伊朗不怕傷亡。我可以用 1000 個換你一個。
美以有鮮活的創新,伊朗有古老的意志。
美以有每天都在膨脹的貪婪,伊朗幾千年都在練習知足。
“不對稱”的意思是:原始如何打敗先進。
但這一切都有一個前提,少了這個前提,一切都不存在:一個支點。
給我一個支點,我能翹動一個星球。沒有霍爾木茲,伊朗的一切忍受力都不起作用。
如果只能你打我,我完全打不到你。那一切白費。需要一個支點的意思是,我至少能把一根針捅到你身上,讓你持續流血。
霍爾木茲海峽是一條狹長的海域。狹,所以船隻靠得近,易於攻擊。長,所以可攻擊點夠多,防不勝防。所謂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伊朗封鎖霍爾木茲,就能撬動整個地球的油價。伊朗的導彈不能橫穿太平洋打到美國本土,但霍爾木茲用經濟槓桿把刀扎進它的大腿。
不是每個國家都有支點,越南、伊拉克、阿富汗都沒有。就算靠地面戰把美軍拖入沼澤,但一旦美軍決定撤出,它就能脫身,瞬間止損。可伊朗不是越南、伊拉克、阿富汗,它有支點。
但單有一個支點是不夠的,要撬動一個星球,還要有一根鋼筋一樣的棍子。單有霍爾木茲海峽也是不行的,必須一連串條件組合在一起。
這個活兒其實很難。比造 iPhone 或 SpaceX 或 AI 大模型更難。
若阿拉伯半島的地下沒藏着地球上最密集的石油,那霍爾木茲毫無用處。若海洋的運輸成本不是低到陸地運輸的幾分之一,那霍爾木茲毫無用處。
誰把石油埋在這裏?誰創造了水跟土的物理性質?
若霍爾木茲的東岸也跟西岸一樣,是一片死寂沙漠,那什麼都不會發生。你看西岸的沙特等國,有美國的軍事基地,跟以色列修好。它們俯首稱臣,毫無鬥志。它們有糧沒槍,是人家的糧倉。
所幸,霍爾木茲的東岸不是沙漠。而是高原山地。從高空俯瞰,這塊地盤幾乎被沙漠和海洋包圍,只有這一塊是綠色,向西北連通土耳其高原。
這塊富有縱深的高地,一口氣懷孕了三樣東西:第一,能自高而下地俯視波斯灣,第二,能藏人、藏武器、藏核設施,第三,最重要的,可以農耕和放牧,孕育了喫苦耐勞的農民和牧民。這三樣加在一起,塑造出一個真正的戰鬥民族。
那又是誰在沙漠之中憑空造出一個高原山地?
再看一眼中東地圖,阿拉伯半島被蘇伊士運河、曼德海峽、霍爾木茲海峽三個關卡控制住,每個關卡都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蘇伊士運河連通紅海和地中海,也就是連通了中東、東非與整個歐洲。當年埃及從大英帝國手裏搶回了蘇伊士運河的控制權,是大英帝國沒落的導火索。老先生氣血不足,只能舍掉肢節。
而今天正在發生的,是大英帝國的遺腹子,美利堅帝國跟伊朗對霍爾木茲的爭奪。
那是誰設計了被三個關卡卡住脖子的阿拉伯半島?
但只靠上面幾點,霍爾木茲的威力只能釋放 1/10。伊朗所在的高原地貌,在地球其它地方並不少見。還有很多海峽,比如馬六甲、直布羅陀,把住把陸地跟陸地之間的咽喉。必然還有另外的神祕之處。
伊朗的本質是什麼?並不是地下有油,被沙漠和海洋包圍起來的高原山地。 伊朗是:亞歐非三大陸所在的這個東半球的結構中心。
再往後一步,東半球並不只由大陸構成,還有面積更大的海洋,是運輸通道。把海洋加進來,那這個結構中心將是陸地與海洋的接壤處。
所以整個東半球的結構中心,就是阿拉伯半島跟海洋接壤的兩個角:東邊的霍爾木茲和西邊的曼德海峽。
再疊加阿拉伯半島地下的石油,這兩個結構中心也瞬間成了能源中心,運輸中心,然後成爲權力中心。
這麼精妙的重合,你覺得是自然形成的,還是誰特別設計的?
不管少了哪個條件,世界歷史都不會這麼演。
之所以霍爾木茲比曼德的吞吐量更大,有兩個原因:第一,阿拉伯半島的石油主要在東岸,靠近波斯灣,而不在西岸。第二,曼德海峽的最窄處比霍爾木茲窄 1/3。所以,權力的中心偏移到霍爾木茲,偏移到伊朗,而不是跟曼德相鄰的沙特或東非。
這麼精細的外科手術式的設計,誰幹的?
但就算曼德海峽,它跟伊朗不接壤,卻仍然在伊朗的勢力範圍。它在曼德海峽所屬的也門扶持了胡塞武裝,胡塞武裝能隨時對曼德火力控制。
中東北非那麼多國家,爲啥是一個伊朗控住曼德海峽?這跟核能力、跟以色列的眼中釘、跟黎巴嫩真主黨、跟抵抗之弧,全是一回事,都是一盤棋。曼德海峽是另一張王,老波斯人一直沒用,真沉得住氣。
到此爲止,纔看出伊朗原來是一個戰略家。之前,都覺得伊朗是一個又窮又橫的自戀老破國家,一打仗才知道這是個“知天命”的傢伙。伊朗不止是東半球的結構中心、資源航運中心,還是戰略中心。
沒打仗之前,都覺得沙特和迪拜是中東的中心,能在東西對抗中做中介人收租。但一打仗才知道,東西一對抗,中介最先被喫掉。一發炮彈就能打回原形的花架子。
假設把伊朗高原抹平,從中東到中亞成爲一片完整的沙漠,那世界的歷史會完全改寫。可伊朗高原在現實裏倔強的聳立。
但只靠上面這些,還不夠,霍爾木茲的威力充其量只能釋放 1/3,也就是不到一半。
歐亞大陸既然是一塊大陸,那爲什麼被硬生生分成了歐洲和亞洲?
同在一塊地,猶太人喜歡耕地,而腓尼基人喜歡通商,所以必定是用商人的視角看世界,那向西通過地中海進入的就是歐洲,向東進入的那一塊望不到邊的就是亞洲。
那爲什麼腓尼基人的視角成爲區分地理的標準?這是必然還是偶然?
當然是必然。因爲歐亞大陸的兩端代表着地球人類的兩種文明。東端是東亞大陸,這是一個被高原、荒漠、大洋、叢林包起來的封閉大陸。這是一個定居的、農耕的、封閉的、向內求的文化。
而與東亞大陸對應的,恰恰是歐亞大陸西邊的地中海。地中海以一己之力連通歐亞非三個大陸,在這裏形成了遷徙的、商貿的、開放的、向外看的文化。
恰恰是向外的文化在睜眼看世界,所以當然是以他們的視野來區分和定義地理版圖。
那在東亞大陸和地中海周遭之間的這一塊,東和西之間的正中,就是被中亞沙漠和阿拉伯沙漠包圍起來一道隆起的高原山地,就是伊朗。
所以當我們談論伊朗,不是單純談論地理的伊朗,而是在東方和西方的夾擊之下的伊朗,這個夾擊必然形成它自己的品格。
伊朗必定是包容的,它不可能憑一己之力征服東方,也不可能征服西方,甚至也不可能征服北方的草原民族,所以只能在這個地方融合。
伊朗既有高原山地的農耕,也有連通東西的通商,還要應對北方遊走不定的草原部落。伊朗自古以農耕爲本,以遊牧爲軍事,以通商斂財。這是伊朗的生存之本。
但縱然伊朗是東西之交界,但由於東方西方的基因不同,所以它們各自給到伊朗的壓力完全不同。
東方是一個封閉王朝,沒有向外擴張的野心,所以跟伊朗只是通商。而歷史上伊朗受到的主要威脅來自於西方的埃及、羅馬、馬其頓、阿拉伯,以至於北方的遊牧蒙古。
所以伊朗的戰略姿勢,其實是背靠東方,面對西方及北方。今天的姿勢稍微有所變化,是背靠北方和東方,面對西方。但有一點是不變的,就是一直要面對西方。這就爲伊朗帶來了另一種東西:Quran。
地理是一堆乾柴,還需要一根火柴才能點燃。Quran 就是那根火柴。
亞非拉三大洲的中心,在地中海東部和阿拉伯半島西部的這個位置,也是伊甸園所在,生出西方三大宗教,也是上帝三部曲之舊約、新約、Quran。
舊約的本質是戒律,也就是摩西十誡,但結果是一場悲劇,因爲人類守不住戒律。所以戒律的目的不是爲了讓人守住,而是讓人明白自己守不住。也就是:此路不通。
然後有了新約。當人靠不住,就只能靠上帝,解決方案是流上帝兒子的血,讓人通過信他而得救,也就是:因信稱義。
但新約也是一場悲劇。人類不止在當時殺死了耶穌,之後這些自稱爲門徒的人,又背叛了耶穌,他們以耶穌之名發起戰爭。就像前幾天在白宮,一堆神棍圍着一個總統,祈求他去打贏一場戰爭。太魔幻現實主義。
於是第三部曲來了:Quran。正因爲人既不能靠自己,也褻瀆上帝,所以最終解決方案是:讓人與人之間相互抗衡。中國老話說的:惡人自有惡人磨。
Quran 有兩句話把真相赤裸裸的講出來:第一句,若不是上帝以人類相互抵抗,那世界的秩序早已紊亂。第二句,戰爭成爲你們的定製。
這裏插播一下“世界觀”。所謂世界觀,是所有人類的世界觀,而不該是隻是猶太人的世界觀,東方的或西方的世界觀。上帝下的是一盤棋,每個人都是棋子。
2024 競選現場,子彈射出那一剎那,川普忽然晃了下腦袋,耳朵捱了一槍,但大難不死。所以他敢說:上帝救我必定是有原因的。而且他也確實贏了。
但這不是結尾,只是序幕。
美國前國務卿克里透露,以色列一直要美國打伊朗,但奧巴馬拒絕了,布什拒絕了,只有川普同意了。上帝救他,難道是讓他打伊朗?
2026 三月,哈梅內伊一家聚在一起,老哈忽然叫小哈去院子裏辦點事,幾分鐘後,小哈剛要回到樓上,炸彈襲來。所有人都死了,只小哈一人活下來。
所以你看,小哈也可以說:上帝救我必定是有原因的。那原因是啥?讓他打回去?
那誰是誰的化肥?誰是誰的鋪墊?人總是很自戀,覺得自己纔是天命之子,但其實,上帝知道人是什麼東西。
人類對上帝三部曲的態度,完美揭示了人的不可救藥:向後不兼容,向前兼容。也就是信舊約的人,不承認後面兩部。信新約的人,承認前面的舊約,但不承認後面的 Quran。信 Quran 的人,承認前面兩部,但不被它們承認。
簡單說,就是早出生的不承認後出生的,上樓抽梯,過河拆橋。後出生的使出喫奶的勁也貼不上去,好吧,你不仁,我不義。
當我們談到 Quran,其實指的是兩個本質:第一,包容,第二,鬥爭。更確切說,精神上包容,但肉體上鬥爭。這是後出生的必然選擇。
而伊朗高原上的原住民,塑造他們的地理完美契合了這兩面。第一,處於強大東西方的中間地帶,不得不包容。第二,他們又不屬於任何一方,自己也足夠強大,足夠獨立。所以他們有強烈的民族認同感,必須鬥爭。
這就是爲什麼今天伊朗成爲 Quran 的真正的繼承者。其他人向美以屈服,而只有一個伊朗堅決抗爭到底。因爲地理需要信仰點燃,而信仰需要地理持續供給燃料。
那是一片在沙漠裏凸起的、有足夠縱深、有足夠面積的高原山地。它是不同的,是倔強的,是有自我認同的,是驕傲的。
但還沒完,真正的故事纔剛剛開頭。就算有上面的一切,就算有奇妙的地理和文化的結盟,伊朗也不能抵抗兩個事實:
第一,長期受到俄羅斯的軍事支持。第二,在被美西方制裁圍堵下,相當一部分石油被東方大國買走。第三,俄羅斯因俄烏戰爭被美西方制裁之後,若沒有中國源源不斷的貿易,以油氣換工業品,那俄羅斯也很難撐到現在。
所以我們現在要把目光投到東亞大陸。
你用一根鋼筋棍子通過一個支點,撬動一個星球。但最大的前提是你腳下站立的那個星球,要比對面那個星球有更大的質量。這只是單純的物理法則。
霍爾木茲這個支點之所以能用,是因爲東亞大陸作爲地球的“東方”這一極,東方保守文化對抗西方開放文化的這個堡壘,它纔是伊朗要撬動所站立的堅實的地面。
這是一盤大棋,大的意思是大而無外,小而無內。牽一髮動全身,每一個局部都不是孤立的。
重新認識東亞大陸,從一個有趣的問題開始:以東亞大陸爲母體孕育出來的東方大國,有沒有霍爾木茲,有沒有撬動地球的那個點?
至少有兩樣。第一樣,東大的供應鏈,一個國家吊打剩餘世界的總和。懂王打貿易戰,但兩國貿易額不降反增。任何國家想避開東大的供應鏈,都必須面對商品短缺以及物價猛增。
伊朗撬動世界用的是整個阿拉伯半島地下的石油,而東大撬動世界用的是自己造出來的打遍天下無敵手的手機、電動車、光伏電池。
第二樣,現代數字產業的石油是芯片,而地球上絕大部分芯片的製造都在東亞大陸跟太平洋接觸的幾個島上。有意思的來了,也就是軍事上所稱的美國人圍堵東大的第一島鏈。
那請問,地球芯片製造業聚集在東風快遞射程之內,是一個偶然還是必然?
顯然它是一個必然,兩點原因:
第一個,美國科技產業轉移,之所以選擇在圍堵東大的第一島鏈,就是要作爲圍堵東大的砝碼。防空系統跟產業轉移同時發生,不過是一場交易。
以色列是美國放在中東的釘子,那第一島鏈就是放在東大身邊的釘子。
當然這還不夠,這只是外在需求,還必須有內在素質,才能接得住。所以有了第二個原因:第一島鏈無一例外地被東亞大陸影響,屬於儒家文化區。
儒家內核:喫苦耐勞、集體主義、家庭觀念,長期主義。是承接產業的最好載體。
到此,一切因緣都具足了。東亞大陸旁邊的這些島,它們沒有獨立的命運,它們的命運就是一個大陸跟另一個大陸的對抗決定的。月球沒有獨立的命運,它的軌道是被地球和太陽共同鎖定的。
這是一個頓悟時刻,正當美洲大陸要把第一島鏈作爲封鎖東亞大陸的橋頭堡,從而爲島鏈注入產業力量,可這些產業基建,恰恰就成了東大的霍爾木茲。
好吧,神奇的東亞大陸,神奇的物理法則,只要你夠大,大到可以扭轉一切周圍的場域。
那東亞大陸的本質是什麼?它既帶來碾壓的供應鏈能力,又倒逼西方文明在它的外圍構築了一道可以被利用的霍爾木茲。
當然是東亞大陸在地球上的唯一性:在封閉地理環境下獨自進化幾千年的、農耕定居的、熟人文化的、向內求的、超級穩定的、同時又面積、人口、縱深足夠大的種族。
就像 Quran 是對伊朗高原的一個確認,儒家文化只是東亞大陸的一個確認:喫苦耐勞、尊卑有序、責任高於自由,一整套指標共同指向一種集體戰鬥力,而它跟工業化流水線、科層制管理完全適配,爆發了巨大的生命力。
喬布斯曾經說:你要創制造最好的軟件,就必須製造最好的硬件。上帝也是這樣乾的,他創造了一個硬件:地理。又創造了一個軟件:宗教或文化。然後它們自然合體,成爲一個堡壘。
所以最後,我們跳到整個的世界地圖來看,地球到底發生了什麼。
上帝創造了地中海,那是一個十字路口,向各個方向通商、征伐,那是一個自由的、尊重個體的、無拘無束的、大不了跑路另起山頭的世界。
所以又創造了從舊約到新約再到 Quran,看着它們的各自的信仰者相互殘殺。各派的內部在分出小派,繼續廝殺。
一個詞概括:分化。軟硬件適配,一體整合。
分化的結果就是生命力永遠在最前端,在分離出去的那部分。所以西方的權力中心一直在變,從巴比倫到埃及到羅馬,到兩牙到英德法,再脫離歐洲大陸,遷移到美洲大陸。
而眼下的趨勢,馬斯克不止要脫離美洲大陸,更要脫離地表,進入星際,這是西方分化文化的必然。每個人都是棋子,包括馬斯克,生命力越強大,越是過河卒子回不了頭。
馬斯克說:這個世界是個草臺編子。但他進了政府又被趕出來,他 fix 不了那個系統。所以他只能做這個文化基因賦予的必須做的一件事:繼續分化,分裂出去。
那個火箭就像男人的陽具,馬斯克就是最強大的精子,他的天命就是噴射。
而反過來,另一端的東亞大陸跟地中海那個十字路口完全相反,它是封閉的。而上帝又同時創造了儒、釋、道,又跟西方三大天啓宗教相反,儒釋道合爲一家,不只在地理行政上大一統,連精神信仰上也是大一統。軟硬件再次合體。
大一統,正好 pk 分化。
分化必然分裂,而大一統必然必然把矛盾內化成自己的一部分。社會主義吸收了市場經濟,儒家承認了加速主義,自由意志爲集體注入活力。祂是一個黑洞。
所以在東方,權力的中心從來沒變過,它一直在這裏。從巴比倫到羅馬,再到今天的美利堅,東亞大陸的權力中心一直在東大。祂不斷地被週期打敗,但又不斷復興。東方不老。
那與馬斯克的星際殖民對應的就是東大的人類命運共同體。這就是馬斯馬斯克的那個預言:他將贏得外太空,但東大贏得地球。這具有深刻的文化底層,適配於地理底層,以及物理法則的約束。
馬斯克自己認識到這一點,是來自於一個變壓器。馬斯克能造最好的火箭和機器人,能在最短時間內造最大的算力集羣,但最基礎的變壓器是在東大製造。
變壓器只是隱喻。意思是馬斯克憑一己之力解決不了整個美利堅的大基建問題,他所有的力量也只是這個系統裏的一小部分。但中國從道路到水電站到沙漠上的光伏板,到上面的一切都能被整合在一起。
在整合這個事上,馬斯克跟東大不在一個數量級上。最要命的是,整合這個邏輯,跟西方的文化基因是相反的。馬斯克沒法拉着自己的頭髮離開地面。
西方負責創新,東方負責收割。太極永遠在轉動。
收購之後的東方,又被創新的西方再次收割。太極永遠在轉動。
保守的一方其實也是倔強的捍衛自己靈魂的一方,這也是自由。太極永遠在轉動。
Quran 在舊約和新約的包圍下倔強。伊朗在中東的包圍下倔強。東大在整個西方的包圍下倔強。頑強的把自己的基因凝固下來,打破的是西方的大一統,成就的是地球整體的新陳代謝。太極永遠在轉動。
我們都是棋子。起始於兩條初始程序:人性及地理。人性是因,地理是緣,因緣和合,一切都自然、不可逆的演化下去。